裴衍没说话,他死死盯着自己的掌心。
在那里,一枚微型的金纹一闪而逝,带着一种灼人的、熟悉的温度。
那是云舒的气息。
他猛地转头看向天工遗城的方向,握着图纸的手指节发白。
这疯女人,到底把系统玩成了什么鬼样子?
与此同时,京城某处阴暗的地下室。
守陵盟的几个余孽正满头大汗地围着一张供桌。
梁守义死了,但那种能控制人心的“梦境符咒”配方还在。
“只要绘成这张符,京城还是我们的……”
然而,笔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异变突生。
没有火苗,只有一道凄厉的鸟鸣声。
整张纸自燃起来,火焰在半空中扭曲、拉伸,竟幻化成一只赤羽火鸟的形状,猛地扫过室内。
“啊——!”
惨叫声惊碎了地鼠的梦。
当一切平息,桌上只剩下一片未燃尽的残角。
其中一人颤抖着捡起来,只见背面赫然浮现出八个血淋淋的大字:
“门已无主,火自有归。”
这一日,京城的风向变了。
坊间开始流传一个离谱的说法:那位把神像都拆了的楚副山长,不仅烧了自己的神位,还把所有的神通都化进了书本里。
书院讲堂内,窗明几净。
楚云舒没有坐在上首,而是就这么随意地倚在讲桌旁。
她面前摆着一叠空白的麻纸,她抬起指尖,轻轻点在自己的眉心。
一点金光逸出,落在纸面上,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疯狂挥毫。
《心火格物启蒙》第一章。
台下的学子们屏息凝神,甚至有人不顾仪态地趴在桌上狂抄。
“先生,”一个满脸稚气的学子突然举手,眼神里满是敬畏,“若我们也想懂这些‘神迹’,可否……得您一丝火光?”
楚云舒停笔,看着窗外摇曳的柳枝,微微一笑。
“这不是赐予,是共鸣。只要你学得足够深,火就在你脑子里。”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又透着一丝警告。
“但你要记住——这种‘共鸣’不是白嫖。每一次共享智慧,我都将折损一息寿命。所以,若有人敢拿着这些知识去作恶,哪怕追到地府,我也得把那点火收回来。”
风卷起她的袖口,露出的手腕上,那枚星纹正与裴衍隔空同频闪烁。
识海中,那个与她声音一模一样的、名为“你”的意识,第一次温柔地笑了。
“这一次,我们并肩炼道。”
楚云舒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看着台下那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眼睛,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这种单方面的输出太没效率了。
得找个日子,让大家一起“联个网”。
既然大家都这么想要“火”,那就搞个大动作。
“阿豪,”她唤过跟班,“去通知裴大人,我要在书院定个特殊的日子。”
她看着满堂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