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的香气钻进鼻腔。
时苒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先察觉到了不对——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耳朵上传来压迫感,她抬手一摸,是一副隔音耳罩。
她猛地坐起来。
腰一软,整个人又倒回床上。下身酸软得厉害,像被什么东西碾过。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回来——那个黑影,那个吻,那些她控制不住的反应。
她干了什么?
时苒扯下耳罩,厨房方向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她低头看自己,已经被套上了睡衣,干净的,不是昨晚那件。床单也换过了,空气里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她撑着床沿,艰难地坐起身。
腿还在抖。
还没下床,那个男人已经端着饭菜出来了。他系着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精壮的小臂。刀疤横亘在脸上,在晨光里显得没那么狰狞,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家常?
时苒盯着他,浑身绷紧。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那笑容不深,但也没有恶意,就只是……笑了一下。
她把枕头下的剪刀攥进手里。
洛南把饭菜放在床头柜上,退后两步,拉开一点距离。然后他靠过来一步,时苒立刻往后缩。
“要不要我抱你过去?”他问。
时苒盯着他。
这个场景太熟悉了。瑞恩当年就这么整过她——温柔的瑞恩,绅士的瑞恩,会偷偷给她带故乡零食的瑞恩。结果呢?结果他和克劳德是一伙的。
洛南似乎看穿了她在想什么。
他低下头,想靠近一点。时苒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脸被扇歪了。
洛南顿住,用舌尖顶了顶那半边脸,没恼。他慢慢转回头,目光尽量放得平和。
“你到底想干什么?”时苒攥紧剪刀,另一只手已经准备好——如果不能捅死他,那就自裁。
“你可以叫我洛南。”他开口,声音很低,像怕吓着她,“傅辞渊已经死了,真的。莫沉在那边安排我过来照顾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小腹上。
“你肚子里的孩子,和我有血缘关系。我只是想来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