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个孩子手里那点可怜的钱,秦淮茹的心里像刀割一样。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要挣钱,要让孩子们吃上早饭,要让棒梗有复习资料,要让这个家过上好日子。
那一夜,秦淮茹辗转反侧。李嫂的话在她脑子里反复回响:“摆个吃食摊子肯定行。”
她会做饭,在食堂帮过厨,看过何雨柱做菜。虽然比不上何雨柱的手艺,但做点家常吃食应该没问题。早点摊投入最小,买个炉子,弄口锅,蒸点包子馒头,煮点粥,就能开张。
可是,本钱从哪里来?她手里一分钱积蓄都没有。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就算发了,也就二十几块,要养活一家人,哪有余钱做生意?
还有,摆摊得有个地方。胡同口那个位置不错,人来人往的,但不知道让不让摆。街道那边,得去问问。
最重要的是,她拉得下这个脸吗?一个女工,去街上摆摊,跟人讨价还价,风吹日晒的。院里的人会怎么看她?贾张氏会同意吗?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得她喘不过气。
第二天上班,秦淮茹心不在焉。车间里机器声轰鸣,她却总想着摆摊的事。中午去食堂吃饭,她特意多看了几眼。食堂现在承包给何雨柱了,变化不小。菜品种类多了,分量也足,工人们吃得满意。
打完饭,秦淮茹端着饭盒,犹豫了一会儿,走到何雨柱办公室门口。门开着,何雨柱正在看账本。
“柱子。”她小声叫了一声。
何雨柱抬起头:“秦姐?有事?”
“我……我想请教您点事。”秦淮茹走进来,关上门。
“什么事?坐。”何雨柱放下账本。
秦淮茹坐下,手指绞着衣角,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何雨柱看着秦淮茹,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这两天厂里传开了,好几个车间都减工时,女工们日子不好过。秦淮茹来找他,多半是为了这事。
“秦师傅,有什么难处就说。”何雨柱倒了杯水给她。
秦淮茹接过水杯,深吸一口气:“柱子,我想……我想摆个早点摊。”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因为车间减工时?”
“嗯。”秦淮茹点头,“这个月工资恐怕连二十五都没有,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了。小当槐花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棒梗要考大学需要复习资料,我……”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何雨柱沉默了。他知道秦淮茹不容易,一个寡妇拉扯三个孩子,还有一个刻薄的婆婆。这些年,她靠扫大街、打零工维持生计,从来没叫过苦。现在车间减工时,确实是雪上加霜。
“摆摊是个路子。”何雨柱想了想,“现在政策松了,街上摆摊的越来越多。但你考虑过没有,摆摊不容易。得起早贪黑,风吹日晒,还要应付各种检查。”
“我不怕苦。”秦淮茹擦擦眼泪,“只要能挣钱,让家里人吃饱饭,多苦我都愿意。”
“那你打算卖什么?”
“早点。”秦淮茹说,“包子、馒头、粥。我在食堂帮过厨,会做这些。投入也小,有个炉子、有口锅就能干。”
何雨柱点点头。这想法实际,可行。秦淮茹在食堂帮厨那段时间,他看过她干活,勤快,认真,虽然手艺一般,但做早点足够了。
“本钱呢?”他问。
秦淮茹低下头:“我……我就是想问问您,能不能……能不能先从食堂赊点面、油、菜?等我赚了钱,马上还。”
何雨柱皱起眉头。赊账?这不合规矩。食堂现在是他承包的,每一笔账都要清楚。要是开了这个头,以后别人也来赊,怎么办?
“秦姐,这个……”他有些为难。
“我知道这要求过分了。”秦淮茹赶紧说,“可我实在没办法了。柱子,您放心,我打欠条,按市价算,赚了钱第一个还您。我秦淮茹说话算话。”
看着秦淮茹恳切的眼神,何雨柱心里斗争着。按规矩,不能赊。但按人情,该帮。这些年,秦淮茹确实改了很多,踏实肯干,不偷不抢。现在她有难处,不帮说不过去。
“这样吧,”何雨柱说,“你先回去写个计划。卖什么,怎么卖,需要多少本钱,每天能卖多少,利润多少。写清楚了拿给我看。如果可行,我再想办法。”
“谢谢柱子!”秦淮茹站起来,深深鞠躬,“我这就回去写!”
看着秦淮茹匆匆离去的背影,何雨柱叹了口气。这事,他得跟冉秋叶商量商量。
晚上回家,何雨柱把秦淮茹的事说了。冉秋叶听完,想了想:“柱子,秦姐不容易,能帮就帮吧。”
“我知道该帮,但怎么帮?”何雨柱说,“食堂的账目要清楚,不能随便赊账。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说我假公济私,怎么办?”
“那就不赊账。”冉秋叶说,“咱们以预付款的形式帮她。”
“预付款?”
“嗯。”冉秋叶说,“咱们就当是第一批客户,先付钱买她的包子馒头。她有了本钱,就能去买原料。这样既不违反食堂的规定,又能帮到她。”
何雨柱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秋叶,还是你聪明。”
“不过,”冉秋叶又说,“咱们得跟秦师傅说清楚,这是预付款,不是白给。她要按时按量供应包子馒头,咱们食堂也能多个早餐供应渠道,双赢。”
“对,双赢。”何雨柱点头,“明天我就这么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