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淮茹去了轧钢厂纪委。在办公室门口,她犹豫了很久。里面传来说话声,是小陈在和别人谈话。
“王师傅,您再想想,何雨柱在采购过程中,有没有异常情况?”
“没有,真的没有。何主任做事很规矩,每一笔采购都要核对,签字。”
“那奖金分配呢?有没有不公?”
“没有。马华拿得多,是因为他干得多干得好。我们都服气。”
“听说何雨柱和秦淮茹关系不一般,您了解吗?”
“这个……我不清楚。他们就是邻居,平时有来往,但没听说有什么不一般。”
秦淮茹在外面听着,心里一阵发紧。她知道,纪委还在调查,而且问到了她和何雨柱的关系。
深吸一口气,她敲了敲门。
“请进。”
秦淮茹推门进去。办公室里,小陈正在跟食堂的老王师傅谈话。看见她进来,两人都愣了。
“秦师傅?您有事?”小陈问。
“陈干事,我想跟您谈谈。”秦淮茹说,“关于何雨柱同志的事。”
小陈和老王师傅对视一眼。老王师傅站起来:“那我先走了。”
老王师傅走后,小陈请秦淮茹坐下:“秦师傅,您想谈什么?”
“谈何雨柱同志帮我的事。”秦淮茹说,“厂里现在传的那些谣言,我也听到了。我想把事实说清楚。”
小陈点点头,拿出笔记本:“您说。”
秦淮茹从何雨柱怎么帮她摆摊说起,说到预付款买包子,说到签协议,说到账目清楚,说到她怎么还钱。她说得很详细,每一笔账,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何主任帮我,是帮我,但不是白帮。”秦淮茹说,“他预付我三十块钱,是要我每天供应五十个包子五十个馒头给食堂。这是生意,有协议,有账目,清清楚楚。他从来没提过任何附加条件,从来没对我有过任何不规矩的举动。”
小陈认真记着:“秦师傅,您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有。”秦淮茹从包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协议、账本、收据,“协议是我和何主任签的,账本是我记的,收据是他给我的。每一笔钱,每一笔货,都记在上面。”
小陈接过那些东西,仔细翻看。协议很简单,但条款清楚;账本记得很认真,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收据是食堂的统一收据,盖着食堂的章。
“秦师傅,这些东西,能暂时留在这里吗?”小陈问。
“能。”秦淮茹说,“陈干事,我还有话要说。”
“您说。”
“何雨柱同志承包食堂后,变化有多大,大家都看得见。”秦淮茹说,“菜变好了,选择变多了,价格没涨,分量没减。以前食堂的饭,工人们不爱吃,现在都抢着吃。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小陈说。
“既然是好事,为什么还有人举报他?”秦淮茹情绪有些激动,“陈干事,我在厂里干了十几年,见过好人受冤枉,见过坏人得意。何雨柱同志是不是好人,我不敢说,但他做事,对得起良心。食堂承包后,工人们吃得更好,食堂职工收入更高,这难道错了吗?”
小陈沉默了。秦淮茹的话,句句在理。
“秦师傅,谢谢您来反映情况。”小陈说,“您说的这些,我们会认真核实。”
“陈干事,我还有个请求。”秦淮茹说,“如果可能,我想在调查组面前当面作证。我不怕,我说的都是实话,经得起查。”
小陈看着秦淮茹,这个曾经犯过错误、如今在街上摆摊的女工,眼神里有种他没想到的坚定。
“好,如果有需要,我会联系您。”
离开纪委办公室,秦淮茹长长舒了口气。她说出来了,把该说的都说出来了。不管结果如何,她心里踏实了。
可她不知道,她这一去,惹恼了某些人。
下午,刘海中。
“秦淮茹,听说你去纪委了?”他脸色阴沉。
“去了,怎么了?”秦淮茹平静地说。
“你说什么了?”
“该说的都说了。”秦淮茹看着他,“二大爷,你不是很失望?我没按你说的,跟何雨柱划清界限。”
刘海中冷笑:“秦淮茹,你以为你说了就有用?告诉你,何雨柱这次死定了!实名举报的人不止一个,证据不止一份。你帮他说话,只会连累自己!”
“我不怕。”秦淮茹说,“二大爷,我也劝你一句,做人别太缺德。何雨柱跟你有什么仇?你要这样害他?”
“仇?”刘海中眼睛一瞪,“他害我被开除,在厂里抬不起头,这不是仇?秦淮茹,你别以为你现在摆个摊子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我能让你开起来,也能让你开不下去!”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刘海中冷笑“你等着瞧。”
说完,他走了。秦淮茹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刘海中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果然,第二天,麻烦来了。
十一月八日,秦淮茹的包子铺前来了两个穿制服的人。
“你是秦淮茹?”其中一个问。
“我是,你们是……”
“我们是工商所的。”那人亮出证件,“有人举报你无证经营,我们要检查。”
秦淮茹心里一沉:“我有证,临时营业执照,街道发的。”
“拿出来看看。”
秦淮茹拿出营业执照。那人看了看,摇摇头:“这个证不行。现在要求个体经营者必须办理正规的工商营业执照。你这个临时执照,过期了。”
“过期了?街道没说啊。”
“街道是街道,我们是我们。”那人说,“按规定,你得停业整顿,去工商所办正规执照。在这之前,不能营业。”
“那我什么时候能办?”
“等着吧,排队的人多着呢,最少一个月。”
一个月?秦淮茹眼前一黑。停业一个月,她的生意就完了。老顾客会流失,原料会浪费,最重要的是,食堂的订单怎么办?
“同志,能不能通融一下?我这是小本生意,停不起啊。”
“规定就是规定。”那人板着脸,“今天开始停业。明天要是还营业,我们就没收工具。”
说完,两人走了。留下秦淮茹站在寒风中,浑身发冷。
她知道,这是刘海中搞得鬼。工商所,他肯定有关系。
怎么办?停业?不甘心。不停?会被没收工具。
正绝望时,何雨柱来了。他听说了工商所的事,赶紧过来看看。
“秦姐,怎么回事?”
秦淮茹把事情说了。何雨柱听完,皱起眉头:“这是有人故意整你。工商所那边,我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