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别。”秦淮茹拦住他,“你现在自身难保,别再为我得罪人了。”
“得罪人?”何雨柱笑了,“我已经得罪不少人了,不在乎多一个。秦姐放心,这事我来处理。”
何雨柱说到做到。他直接去了工商所,找了所长。所长姓赵,以前在轧钢厂工作过,跟何雨柱认识。
“老赵,有件事得请你帮忙。”
“柱子,什么事?你说。”
何雨柱把秦淮茹的事说了。赵所长听完,叹了口气:“柱子,不是我不帮你,是有人打了招呼,要查她。我也为难。”
“谁打招呼?”
“这个……不能说。”赵所长摇头,“柱子,你现在自身难保,就别管闲事了。那个秦淮茹,让她停业一个月,办个执照,也没什么。”
“老赵,这不是闲事。”何雨柱说,“秦淮茹的摊子,是我的供货商。她停业,我的食堂就断货了。这是影响生产的大事。”
赵所长一愣:“她是你的供货商?”
“是。”何雨柱拿出协议,“你看,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她每天给我供应包子馒头,我食堂几百号人等着吃。她停业,我食堂就得停伙。老赵,你说这是不是大事?”
赵所长看着协议,犹豫了。如果真如何雨柱所说,那这事就不仅仅是小摊贩的问题了。
“这样吧,”赵所长说,“我给她办个加急,三天内把执照办下来。但这三天,她得停业。”
“行,三天就三天。”何雨柱说,“老赵,谢谢了。”
“别谢我,我也是按规定办事。”赵所长说,“柱子,你也小心点。我听说,有人要整你。”
“我知道。”何雨柱点头,“让他们整吧,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三天后,秦淮茹拿到了正规的工商营业执照。摊子重新开张,生意又恢复了。但经过这件事,她更加坚定了要为何雨柱作证的决心。
十一月十日,厂纪委召开调查情况通报会。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厂领导、中层干部、职工代表,还有被举报人何雨柱。
主席台上,坐着杨厂长、陈厂长、纪委书记老孙,还有调查组的小陈。
老孙主持会议:“今天开这个会,是关于何雨柱同志被举报一事的调查情况通报。经过纪委调查组的认真调查,现在公布调查结果。”
会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着主席台。
“第一,关于举报何雨柱同志利用承包牟取暴利的问题。”老孙说,“调查组查阅了食堂承包以来的所有账目和采购票据,核对了每一笔收支。调查结果显示,食堂承包后,菜价没有上涨,部分菜品还有所下调。利润率在合理范围内,没有发现虚报价格、虚报成本的问题。”
“第二,关于举报何雨柱同志任人唯亲的问题。”老孙继续说,“调查组找了食堂所有职工谈话,了解了奖金分配和用人情况。调查结果显示,奖金分配是根据绩效考核来的,公开透明,职工普遍认可。用人方面,何雨柱同志确实安排了两个临时工,但都是工作需要,且按规定办理了相关手续。”
骚动更大了。
“第三,关于举报何雨柱同志生活腐化的问题。”老孙说,“调查组核实了何雨柱同志购买电视机的情况。电视机购买款项来自其家庭积蓄和承包食堂的个人分成,来源正当,没有问题。”
“第四,关于举报何雨柱同志与秦淮茹同志有不正当关系的问题。”老孙顿了顿,“调查组找了秦淮茹同志谈话,核对了相关协议和账目。调查结果显示,何雨柱同志帮助秦淮茹同志摆摊,是以预付款形式购买其产品,属于正常商业往来,没有发现不正当关系。”
说到这里,老孙看向台下:“
秦淮茹站起来,走到前面。她有些紧张,手在抖,但声音很坚定:“各位领导,各位同志,我叫秦淮茹,是厂后勤部的清洁工,也在厂外摆了个包子摊。关于何主任帮我摆摊的事,我想说几句。”
她详细说了何雨柱怎么帮她,怎么预付货款,怎么签协议,怎么对账。说得很朴实,但很真诚。
“何主任帮我,是帮我,但不是白帮。”秦淮茹说,“我每天给他供应包子馒头,他给我钱,这是生意。有人说我们关系不正当,那是胡说八道。我秦淮茹虽然穷,虽然犯过错误,但做人讲良心。何主任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了我,现在他被人冤枉,我不能不说话。”
她说完,深深鞠了一躬,走下台。会场里响起掌声,开始零零星星,后来连成一片。
老孙等掌声平息,继续说:“根据调查结果,纪委认为,举报何雨柱同志的材料不属实。何雨柱同志承包食堂后,锐意改革,改善伙食,提高效益,成绩有目共睹。厂党委研究决定,对何雨柱同志提出表扬,食堂承包改革继续推进。”
掌声再次响起,这次更热烈了。
杨厂长站起来:“我说几句。食堂承包改革,是厂里改革的试点。改革就会有阻力,就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何雨柱同志顶住压力,大胆改革,取得了好成绩,这是值得肯定的。对于举报信,我要说,有意见可以提,可以反映,但不能诬告,不能造谣。对于诬告陷害同志的人,厂里会严肃处理!”
话说到这份上,真相大白了。
散会后,何雨柱被围住了。工人们纷纷过来跟他握手,道歉。
“何主任,对不住,我们误会你了。”
“何主任,食堂的饭好吃,我们支持你。”
“何主任,以后谁再胡说八道,我们替你说话!”
何雨柱一一回应,心里暖暖的。这场危机,终于过去了。
晚上,何雨柱回到家,冉秋叶做了几个好菜,一家人庆祝。
“爸,你真棒!”何晓竖起大拇指。
“柱子,这次多亏了秦姐。”冉秋叶说,“要不是她挺身而出,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何雨柱点点头。是啊,多亏了秦淮茹。这个曾经让他又气又怜的女人,这次真的让他刮目相看。
“秋叶,明天我去谢谢秦姐。”
“应该的。”
第二天,何雨柱买了二斤点心,去了秦淮茹家。秦淮茹正在和面,准备明天的包子。
“秦姐,忙着呢?”
“柱子,您怎么来了?快坐。”
何雨柱坐下,把点心放在桌上:“秦姐,昨天的事,谢谢你。”
“谢什么,我说的是实话。”秦淮茹说,“柱子,您帮过我,我帮您是应该的。”
“不只是因为这个。”何雨柱说,“秦师傅,你变了。变得有骨气,有担当了。”
秦淮茹眼圈红了:“柱子,人都是会变的。以前我为了活下去,什么脸面都不要了。现在我想明白了,人活着,不能光为了一口饭,还得有尊严。您帮我,给了我尊严。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何雨柱看着秦淮茹,心里很感慨。是啊,人都是会变的。四年前那个为了几块钱就能耍心机的秦淮茹,现在成了一个堂堂正正的个体户。而他,也从那个愣头青厨子,成了厂里的改革先锋。
“秦姐,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谢谢你柱子。”秦淮茹擦擦眼泪,“您也是,以后小心点。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何雨柱点头,“不过我不怕。邪不压正。”
从秦淮茹家出来,何雨柱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四合院。
刘海中家门窗紧闭,不知道人在不在。许大茂家亮着灯,但没人出来。易中海在扫院子,看见他,点点头,没说话。阎埠贵从屋里出来,看见他,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这个院子,还是那个院子,但人心已经变了。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走进自己家。屋里,冉秋叶和何晓在等他,电视机开着,正在放新闻。
“爸,回来了!快来看电视!”
何雨柱坐下,搂着妻子和儿子,心里很踏实。
这场风波过去了,但他知道,改革的路还长,斗争还会继续。但他不怕。有家人的支持,有工友的信任,有像秦淮茹这样知恩图报的人,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窗外,夜色渐深。四合院里,各家各户的灯亮着,像星星落在了人间。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而新的挑战,也许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