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怒吼,没有冲锋,只有这整齐划一、冰冷到极致的机械准备动作。
但这动作所蕴含的毁灭性力量与不容置疑的杀意,比任何战鼓号角都更令人心胆俱裂!
马世昌身后那三千“护卫”,原本强撑的气势,在这钢铁森林般展开的机枪阵地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
许多人的脸色“唰”地白了,握枪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们手中的步枪,在那些喷吐火舌后能持续扫射的钢铁怪物面前,简直如同孩童的玩具!
更可怕的是对方那种沉默又完全无视任何辩驳的姿态。
这不是来谈判的,这是来执行命令的,任何拖延和抗拒,下一秒就可能被枪械撕碎。
“他们......他们真敢开枪?”
一个商号东家声音发颤,腿肚子直转筋。
“那是......那是天工院的重机枪,一发能顶我们几十杆枪!完了......”
一个见识稍广的护卫头目面如死灰。
马世昌本人,更是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尽褪。
他所有的算计、依仗、煽动,在这绝对武力、不讲道理的威慑面前,彻底破产。
他没想到朝廷如此果决,更没想到对方直接亮出了这种碾压性的杀器!
什么陈情辩白,什么货流商心,在对方看来,恐怕都是笑话,继续对峙?下一秒可能就是开枪!
“当啷!”
不知是谁第一个心理崩溃,手中的步枪掉在了地上。
仿佛引发了连锁反应,当啷、噗通之声不绝于耳。
马家的护卫们,再无丝毫战意,纷纷丢下武器,有的直接跪倒在地,有的转身就想跑,队形瞬间大乱。
那些骑在马上的头面人物,更是惊慌失措,有的差点坠下马来。
“缴械不杀!”
红袍军阵中,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士兵们端起步枪,开始稳步向前推进。
马世昌呆呆地坐在马上,看着瞬间崩溃的队伍,看着越来越近的红袍士兵,看着那些指向自己的、死亡的枪口,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他颓然地从马背上滑落,瘫坐在地,那身华丽的衣衫沾满了尘土。
半个时辰后,巴楚草原上,再无对峙。
三千马家护卫,武器堆积如山,人皆抱头蹲在一旁,被红袍军士兵看守。
马世昌及数十名西域商界头面人物,被单独看管,面如死灰。
红袍军的机枪阵地已然收起,只有风中淡淡的机油味,记录着刚才那令人窒息的一幕。
没有发生真正的交火,但精神与意志的较量,已分胜负。
地方财团的资产武装,在红袍正规军的绝对实力与坚定意志面前,连一枪都未敢真正放出,便已土崩瓦解,哀鸣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