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都是巧合!白芷当年就是抄袭了!”她嘴硬道。
“是吗?”墨夜北的眼神里满是嘲讽,他根本懒得听她苍白的狡辩,“就因为你所谓的‘正义’,白芷精神受创,在沈家郁郁寡欢。她的死,是跟你没直接关系,但你敢说,你没有推波助澜?如果不是你,她或许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知名编剧,根本不会死!”
“你这个间接害死她母亲的凶手,二十年后,又用婆婆的身份去刁难她的女儿,甚至买凶伤人!姜文佩,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我为你这样的母亲,感到耻辱!”
话音落,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
“啪!”
杯子四分五裂。巨大的力道,让他手腕上戴着的一串佛珠也应声崩断,深褐色的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姜文佩被他眼里的仇恨骇得连连后退,她知道自己刻薄,却从不知道,在儿子心里,自己竟是如此不堪的一个怪物。
她彻底崩溃了,歇斯底里地尖叫:“你这是要逼死我吗?!”
又玩一哭二闹三上吊。
墨夜北抬起手,直直指向门口,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从地狱里飘出来:“那你,就去死。”
“你早点死,我也能早点解脱!”
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衬衫袖口滑下,露出一截手腕。上面,一道狰狞扭曲的陈年伤疤,触目惊心。
那是他童年不堪忍受精神虐待,割腕留下的痕迹。
姜文佩的哭喊声像是被掐断了脖子,她瘫软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完了。
这个儿子,连她的死活都不管了。
墨夜北看都没再看她一眼,大步走出办公室,身后的门被他甩得震天响。
接着,门内传来“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响声。
门外,整个秘书室鸦雀无声,人人自危。
张新和许放挤在一个工位后面,大眼瞪小眼,连呼吸都忘了。
太他妈吓人了,幸好溜得快!
一个小时后,两颗脑袋跟土拨鼠似的从秘书室里探出来,大气不敢喘。
“走了?”张新压着嗓子问。
许放猛点头,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走了走了,老佛爷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把墨总办公室能砸的都砸了。我刚发的微信,墨总应该收到了。”
张新咂咂嘴:“乖乖,墨总这回是真炸了,我跟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连‘去死’都说出来了。”
“何止啊,”许放压低声音,凑得更近了,“你说这当妈的,到底是怎么把儿子逼到这份上的?”
两人正嘀咕着,会议室的门开了。
墨夜北从会议室走出来,一身的烟味几乎凝成实质。
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的门,入目一片狼藉。昂贵的紫砂茶具碎了一地,文件散落得到处都是,空气里还残留着姜文佩歇斯底里的余威。
墨夜北高大的身影在门口顿住,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定格在门边。
他弯下腰,从一地碎瓷和玻璃渣中,面无表情地捡起了一颗深褐色的珠子。
珠子温润,还带着他手腕的余温。
他将那颗珠子攥进手心,指骨用力到凸起。
这是爷爷在他快要活不下去的时候,把他接回老宅,亲手给他戴上的。说是特意去普陀山求的,开过光,能静心凝神,让他忘了以前那些烂事,向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