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一处隐秘的宅邸内,十一早已等候多时。
“主子。”十一单膝跪地。
苏扬周身的杀气不再掩饰,在月色下如出鞘利刃:“裴家的事情处理得如何了?”
“依附于裴家的中下层官员已清除完毕,但裴相那老狐狸狡猾得紧,核心的那些联络网依然稳固,主子,您之前让准备的造反密信.......”十一压低声音,“那老狐狸现在闭门谢客,谨慎得很,现在这情况,栽赃成功的几率几乎为零。”
苏扬冷哼一声,负手而立:“那就再留他们一些时日,对了,去查查裴青越,他手里可是拿捏着顾冥烟什么把柄?”
“是,主子。”
“嗯,我过些日子便会离开皇宫,到时候在与你联系。”
苏扬说完便离开了。
翌日清晨,苏扬回到寝殿,正碰上顾冥烟在喝药。
“司灵,你打算如何处理?”苏扬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却让顾冥烟拿碗的手一晃。
司灵作为大乾的公主,意图拐走大周摄政王,她的王夫,她当然不想放过。
顾冥烟心头酸涩,捏紧了帕子:“苏哥哥.......这是在担心她?”
“她终究是为了我才变成那样。”苏扬的眼神难得柔和了一瞬,但这柔和并非给顾冥烟的,“她是个纯粹的人,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不像陛下。”
顾冥烟只觉得心口像被扎了一刀,却还要强撑着大度:“苏哥哥,她不能轻易放走,不然大乾便会得寸进尺,而且大乾还没有派人来。”
“你想去见她就去吧。”
顾冥烟看着苏扬决绝离去的背影,那一勺还未喂出的药汁在碗里渐渐冰凉。她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将那极苦的药一饮而尽。
即便这药再苦,也比不过苏扬刚才看她时,那抹充满了厌恶与失望的眼神。
“陛下,该上早朝了。”如意在一旁低声说道。
顾冥烟轻轻嗯了一声。
早朝,顾冥烟坐在那高高的龙椅上,却如坐针毡。
阶下的大臣们在争论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只是盯着自己指尖因为剥葡萄留下的微弱印记出神,满脑子都是苏扬昨晚离宫的背影,以及他提到司灵时的神情。
未等众臣议定,顾冥烟便挥了挥手,“一切交由摄政王定夺,退朝!”
“退朝!”她不耐烦地挥手,不顾百官诧异的目光,急匆匆地往司灵暂住的偏殿赶去,她怕,怕去晚了,苏扬真的会被那个“纯粹”的司灵带走。
可当她快步走到回廊拐角处时,脚步却猛地停住了。
殿门虚掩。
里面传来司灵略带沙哑却坚定的声音。
“摄政王,大乾那边早已传信,只要您愿意随我回去,父皇许诺,大乾的三军统帅之位虚位以待,您在大周受了这么多委屈,那个女人.......她根本不配得到您的忠诚!”
顾冥烟脚下一顿,如坠冰窟。
“若是你看不上这大乾三军统帅之位,在加上驸马之位呢?”
司灵没有越矩,始终保留着大乾公主的礼仪。
但是语气却真诚无比,“我心悦你,苏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