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您说的,陛下之前虽然把老奴抓进了天牢,可老奴知道,那是陛下在跟您使小性子呢。”福伯乐呵呵地说道,领着苏扬往里走,“在那牢里,老奴不仅没受刑,还日日都有好酒好菜供着,陛下身边的如意姑娘还偷偷传话,说让老奴放心,王爷心里有陛下,陛下心里也满是王爷。”
苏扬心中微动。
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继而说道:“福伯,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王府?我不是都给了遣散费吗?”
“老奴想着你总会回来,就给你时常打扫着。”
福伯然后叹了口气,“我啊老了,不中用了,瞌睡也少,闲着无事就来看看。”
“没想到,王爷正好回来。”
苏扬心中一暖,“好了,快回去休息吧,我这几日就在府中休息。”
而这一夜,顾冥烟睡得极不安稳。
她梦到前世她死在苏扬怀中,那句“若有来世,不要再见。”
还有她那未出生的孩儿,那种彻骨的疼,“裴青越!该死!”
当清晨阳光照进来时,她猛然起身,下意识看向床边,之前苏扬还会担心她,会守着她。
他心中一阵不妙的感觉出现。
他人呢?
“如意!如意!”顾冥烟顾不得穿鞋,赤着足踩在冰冷的汉白玉砖上,声音里透着掩盖不住的慌乱。
“陛下,奴婢在。”如意急匆匆跑进来,见顾冥烟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连忙取来大氅披在她肩头,“摄政王天没亮就出宫了,说是回府处理些私事,奴婢见陛下睡得沉,便没敢惊动.......”
私事?在这节骨眼上,他回摄政王府能有什么私事?莫非是察觉到了谢安的动向,还是.......他真的铁了心要离她而去?
那一整场早朝,顾冥烟坐得如坐针毡,底下大臣的启奏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苏扬临走前那个决绝的背影。
草草散了朝,甚至连朝服都未换下,便带着亲手去御膳房监督做好的枣花糕,命人备了马车,直奔摄政王府。
那是苏扬以前最爱吃的糕点,甜而不腻。
她想,既然苏扬回了家,那她便去他的家里等他,像寻常人家的妻子一样,给他一个惊喜。
或许,在没有皇宫那层冰冷外壳的包裹下,他们能坐下来,好好说一句话。
王府的大门半掩着,没有了曾经苏杨才回京城时候那般门庭若市。
也没有大婚时候那般热闹。
感觉空荡荡的,就像她前世眼见苏扬在赤城殉国,那还是因为她的决断失误.......
那一夜她鬼使神差的踏入摄政王府,就如同现在的王府,这般凄凉。
顾冥烟拒绝了侍从的跟随,独自一人悄声潜入,她熟门熟路地绕过影壁,正要走向主殿,却在庭院那棵梨树后停住了脚步。
还有旁边那秋千.....
不远处,苏扬负手而立,正看着一地的残砖碎瓦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