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人查了查他们住的酒店和消费记录,”另一人接口,“钱来路看起来没问题,南洋几个矿和种植园的收益,暴发户无误。”
“但就是他们赌桌上那手气……有点邪门。阿豪昨晚回来,脸色很难看,说看不出路数。”
“看不出路数,就是最大的路数。周末,且看看吧。是龙是虫,上了东哥的牌桌,自然现形。”
赌场后巷,抽烟的马仔换了一班。新来的两个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议论。
“听说了吗?昨晚那南洋佬,阿豪哥都没搞定!”
“何止没搞定,听说东哥都过问了!周末的局,就是东哥要亲自看看!”
“我的乖乖……这家人什么来头?看着也不像多厉害啊。”
“你懂个屁!越是这样才越吓人!总之,刘哥吩咐了,这几天把人给我盯死了,但千万别惊着,尤其是那个病怏怏的太太和那个脾气臭的老头子,一样都不能出错!”
“明白!”
街角便利店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买了一包烟,走出店门,对着袖口低声道:“目标三人均在酒店,未外出。午餐在酒店西餐厅,无异常继续监视。”
“收到。保持距离。”
各种或明或暗的视线,或高或低的议论,如同一张逐渐收紧的网,将“陈景深”一家笼罩其中。
而对厉晏琛、苏黎和李平安而言,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高调的消费是敲门砖,赌桌上控制的“运气”是投名状,而刘正递来的黑卡,就是通往目标核心圈层的入场券。
现在,入场券已经到手,舞台也已搭好。
周末的“雅局”,将不再是一场简单的牌局,而是一场双方都在暗中布局的较量。
真正的鱼儿是否会上钩,而钓竿又掌握在谁的手中,即将在那间所谓的“优雅”包厢里,初见分晓。
厉晏琛几人扮演身份大闯港城的时候,另一边,神秘人也一直监视厉氏这边的动静。
夜色如墨,笼罩着港城一处位置隐秘的海景半山别墅。
书房内没有开主灯,只有办公桌上一盏古董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勾勒出一个坐在宽大皮质座椅里的男人轮廓。
他背对着门,面向落地窗外沉沉的夜色和海面上零星渔火,指间夹着一支雪茄,烟雾袅袅,模糊了他深沉的面容。
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男人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平稳,却莫名让人感到压力。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精悍的男子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垂手立在书桌前几步远的地方。
“先生,内地那边传来消息。厉晏琛和苏黎,过去几天行程规律,厉氏集团正常运作,苏黎也在实验室和厉家老宅露面。”
“我们的眼线确认,他们没有异常离境的记录,目前应该还在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