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收的话,这东西已经在沈府转了一圈,不好说。”
烫手的山芋。
不能带走,扔掉也不行。
“严嵩这老狐狸,盘算得很周到。”
沈玉之望着人参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抹狠辣。
“就是想让我们自己乱。”
“既然他想要玩大的,那我们就陪他玩。”
“想怎么弄?”
谢凝初问到。
沈玉之并没有直接作答,而是望向了顾云峥。
“据说皇上最近因为炼丹的缘故,经常失眠多梦,脾气也变得暴躁了?”
顾云峥点头。
“是的。”
“那就没问题了。”
沈玉之嘴角勾勒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我们把人参炖一下。”
“炖吗?”
谢凝初、顾云峥两个人同时呆住了。
“炖出来的一锅汤要是一般的一般,那就太没出息了。”
沈玉之站起来的时候虽然双手不能动了,但是气势还是有的。
“谢凝初,你说要给皇上治病的吧?”
“人参火气很大,皇帝吃后会出现流鼻血的症状。”
“但是如果我们把它们和另外一种东西一起炖,就可以做出最棒的安神汤。”
“啥?”
“严府的账本。”
谢凝初瞳孔收缩了一下。
“严府的账本你那里有吗?”
“无。”
沈玉之摇了摇头。
“但是王德发有。”
“那天他在签订转让合同的时候,我让人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些东西。”
“一种特殊的香料,只有特定的虫子可以闻到。”
“顾云峥,今天晚上带我去王德发家。”
“我要把我的‘利息’拿回来。”
夜晚很安静。
王府戒备森严,因为前不久被沈家羞辱了,所以王德发特意增加了人手。
但是防得住人,防不住无孔不入的虫子。
顾云峥背着沈玉之,如同一只大鸟一般飞越屋顶。
谢凝初在门外接应。
书房内,王德发正在点数银票来抚慰受伤的心。
窗户没有风就自己开了。
一道黑影掠过。
王德发还没有来得及喊出声,一把冰冷的剑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王掌柜,别来无恙。”
沈玉之的声音从顾云峥背后传来,幽幽的像鬼魅一样。
“你……你们……”
王德发被吓得到处找地方尿裤子。
“不要害怕,我不会杀你的。”
沈玉之望着他。
“我只拿一样东西。”
“暗格中的那本账簿就是你给严嵩洗钱用的私人账本。”
王德发使劲摇了摇头。
“没有这样的东西……”
“不诚实。”
顾云峥手中的剑轻轻一按,血珠就流出来了。
“第三块地砖
沈玉之直接说出自己的位置。
王德发瞪大了眼睛,如同见了鬼一般。
“你怎么会知道呢?”
“由于地砖松动了,而且每次看你那个方向的时候,你的眼神都很慌张。”
沈玉之其实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他是想唬住他。
商人此时的观察能力也得到了充分发挥。
顾云峥把地砖撬开之后,果然发现里面有一个铁盒子。
翻开一看,里面是一本厚厚的账本。
每一笔账目都很触目惊心。
“现在我们有了给皇上熬汤的调料。”
沈玉之笑了。
第二天的早朝。
谢凝初又被召到皇宫里去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食盒,里面有一碗热腾腾的参汤。
严嵩作为百官之首,看到那个食盒的时候,眼皮微微一跳。
“皇上,这就是微臣制作的‘清心安神汤’。”
谢凝初跪在大殿里,声音脆生生的。
“用的主要材料,是严阁老忍痛割舍给微臣的一株五百年的大参。”
“微臣不敢独自享有,所以把它献给皇上。”
嘉靖帝坐在龙椅上,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哦?严嵩给你的吗?”
“是的。”
谢凝初打开食盒。
除了汤之外旁边还有账簿。
“但是此汤中还有一种特别的调料。”
“不加这个调料的话,参汤就会变成毒药,吃它会闹上火。”
“加上这个调料,就可以清君侧,正朝纲了。”
嘉靖帝的目光落到了一本账册上。
大殿里顿时变得凝滞起来。
严嵩手一抖,那串佛珠差点就拿不住了。
怎么算来算去,也没算到沈玉之会拼得这么凶。
也没想到谢凝初会在大殿上直接亮底牌。
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