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同学聚会(5)(2 / 2)

“同伟啊,这京州变化太大了,我刚回来,差点都认不出来了!一会儿你带我好好逛逛?“陈阳笑着说道。

陈阳那略带娇嗔和期许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粒石子,意图激起熟悉的涟漪。然而,祁同伟的心湖早已筑起了厚厚的冰层,再难被轻易扰动。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稳得近乎疏离的笑容,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阳阳,京州变化是大,日新月异。不过,今晚恐怕不行。我还得赶回公安厅指挥中心,最后核查一遍明天论坛开幕式的安保细节,不能有丝毫马虎。这是政治任务,半点松懈不得。”

他顿了顿,像是给出了一个合理的替代方案,“让海子和猴子陪你逛逛吧,他们对京州熟,也知道哪里热闹。”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有正当的工作理由,也照顾了情面,但那份刻意拉开的距离感,陈阳感受得清清楚楚。

她眼中的失落更深了,还掺杂着一丝难以置信。难道……自己不再是那个能让他放下一切、不顾一切的白月光了?

这些年,他与梁璐形同陌路,难道不是因为对自己念念不忘?这个认知让她心里一阵发堵。

陆亦可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适时地开口,试图缓和:“阳阳姐,祁省长确实责任重大。要不……我陪你逛逛吧?京州的夜景这几年建设得很不错,有些新开的街区,还挺有特色的。” 她声音温和,带着下属对领导家属应有的尊重。

陈阳正为祁同伟的拒绝暗自不快,陆亦可的“好心”在她听来更像是一种不识趣的打扰和某种程度的“僭越”。

她压下心头的不悦,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却将话题生硬地转向了另一个方向,带着点长辈催婚式的语气,实则暗含敲打:

“亦可啊,” 她目光在陆亦可和陈海之间扫了扫,“说起来,你和海子……这喜事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办啊?海子年纪也不小了,你……也三十七了吧?女孩子青春宝贵,可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

她刻意强调了“三十七岁的老姑娘”,话语间的意味复杂,既有对陆亦可介入她和祁同伟对话的不满,似乎也想通过这个话题,重新掌握某种主动权或家庭话语权。

陈海闻言,脸上立刻显出惯常的憨厚和几分窘迫,连忙摆手:“姐,不急,不急……现在工作都忙,再说……” 他看了一眼陆亦可,后面的话含糊了过去。

“你不急?” 陈阳眉头微挑,语气加重,“人家亦可都等你多少年了?从海子你妻子去世后,亦可就在你身边照顾你、帮衬你,里里外外操持着,邻居同事谁不把她当女主人看?你就这么一直拖着,对得起亦可的一片心吗?”

她看似在为陆亦可打抱不平,眼神却瞥向祁同伟,仿佛在暗示:看,这才是负责任的态度,哪像你,连陪我逛个街都推三阻四。

陆亦可被陈阳这番话戳中了心事,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和黯然,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刻意的澄清:“阳阳姐,您可能误会了。陈主任长是我的领导,我一直很尊敬他。我们之间……就是正常的同事和世交关系,并不是您想的那种。”

她否认了,但语气并不坚决,反而透着一股心酸和无奈。

她的确喜欢陈海,喜欢了很多年。这份感情始于父辈的交情(她父亲曾是陈岩石的老部下),植根于少女时代陈海给予的保护和温暖。

后来陈海结婚,她将这份感情深埋心底。

直到陈海妻子意外离世,她以为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以近乎女主人般的姿态照顾昏迷的陈海,打理他的生活。

然而,陈海醒来后,对她始终若即若离,每当她试图挑明关系,他总是以工作忙、还没准备好等理由推脱,像个情感上的“渣男”,让她在希望与失望中反复煎熬。

就在她最彷徨的时候,时任京州市公安局局长、手握实权、前途无量的赵东来对她展开了热烈追求。

赵东来不仅有李达康作为坚实后台,更得到了沙瑞金的赏识,风头正劲。

他不仅能给她事业上的助力,更在一次深情告白中说出了那句打动她心扉的“妈妈的味道”,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属于成熟男人的稳妥和归属感。

一边是始终不给明确回应的“植物人”陈海,另一边是强势进取、能提供坚实依靠的赵东来,她的心确实动摇了,甚至一度倾向于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