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一鸣摇摇头:“信息太少,无法判断。或许是我多虑了。不过,谨慎起见,资料传输不能在这里进行。我们需要找一个更‘干净’的地方,或者采用更复杂的跳板链。”
“好吧,听你的。”陈阳这次没有反对,“那……新泰山集团那边怎么办?易学习这个点,今天这么一闹,加上我们可能暴露的风险,他肯定藏不住了。”
“一个易学习而已,弃子罢了,无足轻重。”钟一鸣的语气带着惯有的冷酷和淡漠,“他的使命本来就是在必要时吸引火力,或者在前台打理生意。暴露了,就让他去该去的地方。不过……”
他话锋一转,眉头再次皱起:“新泰山集团本身,确实是我们这几年的心血,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那么多条产业线,那么多‘干净’的资金通道和实体资产,尤其是那些已经建立起来的政商关系网……就这么丢了,太可惜。”
陈阳眼睛转了转,提议道:“要不……让我弟弟陈海辞了现在体制内的职务,去接手新泰山?他在汉东有些人脉,对情况也熟。”
“不妥,绝对不妥!”钟一鸣立刻摇头否决,态度坚决,“陈海现在的位置还有用,不能轻易动。而且,让他直接站到前台,风险太高,等于把我们和他深度绑定,一旦出事,就是连环雷。新泰山这艘船,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舵手更不能轻易亮明身份。我们需要的是更隐蔽、更安全的控制方式,哪怕暂时让它进入‘休眠’或‘托管’状态。”
见钟一鸣检查似乎告一段落,陈阳重新打开电脑,这次她没有直接连接酒店网络,而是通过手机共享的一个经过多次加密跳转的VPN信号,接入了一个极其隐秘的暗网节点。
她在浏览器中输入一串复杂冗长、毫无规律可言的字符指令,页面跳转数次后,最终打开了一个界面极其简洁、没有任何标识的加密聊天软件。
软件列表里,只有寥寥几个匿名头像。其中一个灰色的、没有任何备注的头像,此刻正静静地亮着。
陈阳看了一眼钟一鸣。钟一鸣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
陈阳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开始敲击,准备与那个灰色头像进行联络,确认“撒旦”是否已安全撤离,并商议下一步的资料转移和集团善后事宜。
她不知道的是,她输入的每一个字符,她接入暗网的每一个数据包,她试图联络的每一个信号,都早已在监控网络的捕捉和分析之下。
那张看似为他们提供掩护的“暗网”,此刻更像是一张早已张开的、等待猎物触碰的蛛网。
而酒店楼下,街道对面不起眼的厢式货车里,以及更远处的指挥中心,无数双眼睛正透过屏幕,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收网的绳索,正在一寸寸收紧。
”......分包已经完成,正在解密!”GA的技术人员答道。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要快!”黄厅长说道。
“厅长,这个暗网的级别很高,服务器架在东南亚!”技术人员说道。
“又是东南亚?!”黄厅长揉了揉眉头,从青林的孙海平开始,东南亚的M国一直在汉东搞风搞雨。
省公安厅、GA局,省至省委多次向上面汇报要彻底铲除东南亚的非法集团,可上面为了顾及国际影响,想通过谈判来解决。
当然,黄厅长知道,阻力不仅是来自于外部,更大的阻力来自于内部。
毕竟,那些非法组织,有不少是‘少爷’在幕后掌控,是他们挣钱、洗钱的工具。
“是的!”技术人员不知道黄厅长的心理活动:“这些年,境外势力活跃的地方就是东南亚,因为距离我国近,服务器延迟少!”
“看来,对东南亚的速度要加快了,祁省长,我们要不再去一趟部里?”黄厅长说道。
”程书记也是这个意思,我们必须要对东南亚有所行动,每年上千亿的资金外流,已经严重影响计民生了!”祁同伟说道。
这个时候,他想了赵瑞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