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刘生(1)(1 / 2)

钟一鸣和陈阳在酒店套房内自以为隐秘地操作时,他们并不知道,千里之外的香江,另一场可能搅动汉东风云的暗流正在涌动。

维多利亚港畔一栋不起眼的老式唐楼顶层,厚重的窗帘遮住了所有光线。

赵瑞龙褪去了往日在汉东风光无限的张扬,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休闲装,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消解的戾气和孤注一掷的焦虑。

他刚刚通过特殊渠道,悄然潜回了这座毗邻内地的自由港。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相貌平平无奇的男人,穿着合体的定制西装,气质儒雅得像一位大学教授。

他便是刘生,是整个亚太地区最大的情报头子。

他这次来找刘生,就是关于他曾经的合作伙伴杜伯仲。

杜伯仲祖上三代经商,积累的财富早已过了需要炫耀数字的阶段,是真正的old oney。

当年,赵立春手握权柄,炙手可热,赵瑞龙有心经商却无资本根基;杜伯仲富甲一方,却需在内地寻找可靠的权力庇护。

两人一拍即合,成立了惠龙公司。

赵瑞龙年轻气盛(或者说“家风传承”使然),自任法人代表兼董事长,显得“有责任、有担当”;杜伯仲则隐于幕后,出任总经理,实际操盘。

然而,合作日久,赵瑞龙渐渐看清了这位合伙人的真面目。他私下称杜伯仲为“毒蛇”——阴险狡诈,老谋深算。

此人最大的“爱好”和“习惯”,便是在未经赵瑞龙授意,甚至常常背着他的情况下,利用惠龙公司的业务往来和特殊手段,长期、系统性地搜集与之打交道的各级官员,乃至赵家父子一些“自己人”的贪腐证据、私密把柄。

美其名曰“风险控制”,实则是在编织一张庞大的要挟网络,将所有人都变成他手中可以操控的棋子。

赵瑞龙甚至怀疑,自己父亲赵立春最终黯然“内退”,背后未必没有这条“毒蛇”吐信的功劳。

过去近一年,赵瑞龙因风声太紧,一直避居海外,但他无时无刻不想着重返汉东,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如今,高育良退休,祁同伟升任副省长,李达康落马并间接导致自己父亲彻底失势……在他看来,汉东的局面已经洗牌,现在是王、钟两家与江、谢等本土力量争夺、消化胜利果实的时候。

他认为自己的“风险期”似乎过去了。

他回来的目标很明确:

第一,从杜伯仲这条“毒蛇”手里,拿到那些要命的东西,特别是可能涉及高育良、祁同伟等人的关键“黑料”,作为自己重回汉东权力场的“投名状”和护身符;

第二,彻底解决杜伯仲这个心腹大患,让其永远消失;第三,夺回价值过百亿的惠龙集团和山水集团的控制权。

这些是他赵家的“遗产”,他绝不甘心拱手让人。

此刻,他面对的并非杜伯仲本人,而是香江一位颇有能力的中间人——刘生。

刘生背景神秘,游走于三教九流之间,专办一些“棘手”且“不留痕”的事情。

“怎么样?刘生,考虑好了吗?”赵瑞龙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刻意维持的谦卑。

在香江这地界,面对刘生这样的人物,他昔日的跋扈不得不收敛起来。

刘生慢条斯理地品着杯中的普洱,目光平静地扫过赵瑞龙,摇了摇头:“赵先生,你和杜先生的恩怨是非,我不感兴趣,也无意过问。我只是一个生意人,讲究的是规矩和风险。”

他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劝告:“你想重回汉东,这个念头,我劝你趁早打消。现在的汉东,水比你走的时候,只深不浅。”

“一千万!”赵瑞龙直接开价,试图用金钱砸开一条路,“港币。我只要两样东西:杜伯仲手里关于汉东某些人的‘材料’,还有……让他从此闭嘴。”

刘生闻言,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反而轻轻笑了笑:“赵先生,我刚才说了,这不是钱的事。帮你做掉杜伯仲,是坏规矩的。他在香江经营多年,不是无名小卒。动他,牵扯面太大,后续麻烦无穷。我刘生能在香江立足,靠的不是胆大,是守规矩、知进退。”

“你开个价!”赵瑞龙不死心,以为对方只是嫌钱少,“只要事情办成,价钱可以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