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人?抓什么人?”洛云舒竟有些疑惑。
良太妃的脸色却在这一刻变得很难看。
洛云舒表现得很疑惑,心里却是清楚的。
裴行渊一来就质问良太妃,甚至还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完全是在声东击西。
他真正的目的是麻痹良太妃,从而拖延时间,为找到那个人做准备。
同时,他还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把良太妃的宫院从里到外,彻彻底底地查一遍。
洛云舒思虑的瞬间,良太妃已经跌坐在地,似乎受了极大的打击。
“太妃?”洛云舒轻声唤她。
良太妃却像是没听到似的,没有任何反应。
洛云舒迈步走了出去。
这时候,裴行渊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不耐烦:“皇后若是无事,安心待在翊坤宫便好,还是不要出来胡乱走动了。”
洛云舒低眉顺眼地应了:“是,陛下。”
于是,洛云舒在禁军的护送下回到了翊坤宫。
知意没跟着去,此刻是万分不解:“娘娘,您跟陛下起了嫌隙吗?”
“没有。”洛云舒莞尔一笑,“陛下这是在保护我。他担心我继续留在良太妃那里会遭遇不测。”
现在,她只需等着最终的结论就好。
晚上的时候,裴行渊直到戌时末才回来,情绪不算好。
“怎么了吗?”
裴行渊没说话,只把手里攥着的玉佩递给洛云舒。
洛云舒看了一眼,认出是屏风后的那个男人所佩戴的玉佩。
当时她就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是哪里见过。
现在同样是没什么印象。
她看向裴行渊:“是谁的玉佩?”
“裴晏清的。但佩戴玉佩的人不是他,只是个喽啰而已。”
“明王的?”洛云舒万分诧异。
明王裴晏清和裴行渊的关系最是要好,曾经裴晏清遭人算计,急坏了裴行渊。
“会不会有诈?”
“这玉佩是他父亲老明王传给他的,刚刚我已经确认过,不是伪造的。这就是裴晏清经常佩戴的那一个。”
洛云舒神色凝重。
若那个幕后之人真的是裴晏清,那么,裴行渊遭受的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欺骗。
至亲的兄弟,变成了仇敌。
二人之间,势必是你死我活。
洛云舒坐过去,轻声道:“阿渊,此事或许有诈。或许是良太妃故意引导你怀疑明王,这样他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目前来说,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裴行渊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给晏清去信,让他回京一趟。现在没有战事,若他心里没鬼,我叫他回京,他必定很快就回来。可如果他心里有鬼,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阿渊,不太可能是他。你想啊,若真的是裴晏清,他为什么这么快暴露自己呢?这玉佩太过显眼。而且,你抓到人之后,良太妃的反应太奇怪了。按理说,被抓到的只是个喽啰,她不至于慌乱成那个样子。现在想想,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更像是装给我看的。”
“但愿不是他。”
“阿渊,良太妃那边是怎么处置的?”
“依着母后的意思,以病重为由,先关着她。”
这也是目前最稳妥的法子了。
洛云舒想了想,说道:“他们在宫里是有些根基的,所以,还是要小心防范。”
“是,我同母后说了。”说着,裴行渊揽住洛云舒的肩膀,脑袋靠过来,和她的脑袋挨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