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疲惫了。
洛云舒没有再说什么,只握紧了他的手,又牵着他的手到了床边,亲手为他脱了衣服,服侍他躺下。
之后,她在被子里抱紧了他。
三日后,南疆那边传回消息,裴晏清以爱妾即将产子为由,将回京的时间安排在十天之后。
他没有选择立刻回来。
“裴晏清有爱妾?”洛云舒很是诧异。
她已有数年没见过裴晏清,更不知道他已经有了爱妾。
她记得,裴晏清尚未迎娶正妃。
“有,他的爱妾便是李令仪的庶妹。”
“是她?”洛云舒很是诧异。
当初,李令仪的父亲为了对付裴行渊,故意诬陷府上的庶三小姐和裴晏清有染。
当时是可以澄清此事的,但是裴晏清出于种种考虑,回南疆的时候带上了这位庶三小姐。
只是没成想,如今近七年的时间过去,这位庶三小姐竟然成了裴晏清的心头好。
这时候,裴行渊突然说道:“云舒,你说裴晏清当初是不是在演戏?”
洛云舒指尖微缩,她无法给出答案。
被至亲背叛是最痛的。
你会无数次回忆起彼此相处的瞬间,可现在,知道了他的背叛之后,往昔的亲密无间却成了刺向你心口最重的刀。
因为,你会一遍遍怀疑,往日的亲近只是他的伪装。
他从来都是在骗你,压根儿就不曾对你好过。
你们之间,不曾存在任何的美好,一切都只是一场蓄意的欺骗罢了。
“阿渊,事情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你不能沉迷在过去。”
过去如何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
裴行渊点点头:“我在想,十天后,他会不会来。”
“那就不要急着下结论,再等十天。”
裴行渊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十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按照原先的约定,裴晏清将在这一日从南疆出发,往京城而来。
算算时间,裴晏清将在五日后抵达京城。
五天很快,却又很慢。
很快就到了第二日。
第二天,裴行渊正在勤政殿批阅奏折,守在门口的小太监进来禀报:“陛下,明亲王求见。”
裴行渊手中一顿,朱笔在奏折上晕染出一颗红色的圆点。
片刻后,他放下朱笔,沉声道:“宣。”
裴晏清来了。
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四日。
随后,裴行渊看向门口。
外面阳光普照,正是一年之中最好的春季。
暖阳的光洒在门口,映照出一地莹白的灿烂。
裴行渊却在这一刻遍体生寒。
他不知接下来,他会面临怎样的真相。
就在这时候,一身黑色王服的裴晏清手里攥着什么,脸上带笑,朝着他阔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