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怼姐的七零爽辣人生 > 第736章 母港休眠时,星光落肩头

第736章 母港休眠时,星光落肩头(1 / 2)

那枚向下弯了一度的光标,在屏幕上停留了整整七秒。

不是故障。

是摇篮——那个七万四千年前送别先驱者、四万八千年前送别远征舰队、三千七百二十一天前送别科尔曼最后一缕生命信号的母港——

在收到那行“我们收到了”之后,极其缓慢地、如同一个疲惫太久终于可以闭眼的人——

将维持了无数个日夜的信标发射功率,调低了一格。

不是熄灭。

是安心。

光标依然在明灭,只是那频率从濒死般急促的脉动,变成了如同熟睡者平稳呼吸般的、缓慢的起伏。

它还在等。

但不是以前那种“怕再也等不到”的等。

是“我知道你会回来,所以我慢慢等”的等。

林晓怼看着屏幕上那枚还在呼吸的光标。

她按在控制台边缘的手,没有松开。

“铁匠。”

“啊?”

“摇篮母港……还有多少区域维持着基础生命维持?”

铁匠愣了一下,随即扑向传感器控制台。他的手指在布满裂纹的屏幕上快速划过,调出一份残破的、多处报错的结构图。

“呃……结构完整性……妈的这个读数不准,很多传感器早就离线了……我看看……核心生活区,有七个舱段还在最低功耗运行,氧气含量……正常偏低,温度……十度左右。能源储备……信标系统占了大头,但刚才调低功率后应该能省出不少……”

他顿了顿,抬起头。

“……你想下去?”

林晓怼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窗外。

窗外,摇篮母港的轮廓正在缓慢地从黑暗中浮现。

那不是一座空间站。

那是——

一座城。

曾经是。

那些延绵数十公里的环形居住舱、纵横交错的能量管道、如同巨树根系般深深扎入小行星基岩的支撑结构——

此刻全部沉睡着。

没有舷窗亮起,没有交通艇来往,没有信号灯闪烁。

只有沉默。

和沉默中那些被时光侵蚀得褪了色的、依稀可辨的徽记——

摇篮。

无数远征舰队的起锚地。

无数流亡者梦境中的、回不去的、故乡。

林晓怼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

“下去看看。”

---

登陆比预想的更顺利。

母港主对接港的气密系统还在最低限度运行。当逃生舰那残破的对接环与港口入口缓缓啮合时,控制面板上亮起了一盏极其微弱的、如同将熄烛火般的绿灯。

“欢迎回家。”

那四个字在屏幕上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

不是故障。

是这盏灯亮了几千年,太累了。

铁匠盯着那行熄灭的文字,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舱门打开。

冷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金属氧化、陈年尘埃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如同旧书库般的干枯气息。

温度大约是八摄氏度。

氧气浓度正常偏低,但还在人类耐受范围内。

凌霜第一个踏出舱门,能量手枪握在掌心,警戒着四周。

没有人。

只有一条宽阔的、向深处延伸的通道。通道两侧是早已熄灭的引导灯带,穹顶高处偶尔有一两盏应急灯还在闪烁,将金属地面映得忽明忽暗。

脚步声在空无一人的通道里回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千年前的回音上。

欧文走得很慢。

他不是走不动。

他是在看。

看通道壁上那些褪色的标识牌,看头顶那些早已停摆的交通指示系统,看地面那些被无数双靴子磨出凹痕的金属纹路——

看这座他在档案室里读过无数遍、却从未亲眼见过的,故乡。

他的脚步在一扇半开的舱门前停下。

舱门上有一块磨损严重的铭牌。

“第七深空勘探舰队·人员招募办公室”

铭牌下方,是一行手写体的、几乎被岁月磨平的刻痕——

“艾莉森·吴——我的工位在这里。等你来的时候,记得敲门。——A.W.”

欧文站在那里。

很久。

久到铁匠以为他已经站成了一尊雕塑。

然后,他抬起手。

极其缓慢地、如同怕惊醒什么——

在舱门上,轻轻叩了三下。

笃。笃。笃。

没有回应。

门内是空的。

桌椅早已搬空,文件柜敞开,里面散落着几页发黄的、字迹模糊的登记表格。

但欧文没有往里看。

他只是站在门口,将叩门的那只手缓缓放下,按在铭牌上那道手写的刻痕边缘。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

但那三个字,在场所有人都读懂了——

我来了。

---

核心生活区的七个舱段,只有一个还能维持基础居住功能。

那是一个不大的圆形舱室,原本是轮值工程师的值班休息室。里面有一张固定在地板上的单人床、一张嵌入墙壁的折叠桌、一个早已停摆的咖啡机。

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星图。

星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无数条航迹线。

从摇篮母港出发,向四面八方辐射——

如同一棵倒置的巨树,将根系伸向整片星海。

那些航迹线的末端,有的画着小小的圆圈——代表成功返航。

有的是问号——代表失联。

有的是——

一颗星。

林晓怼站在那幅星图前。

她的目光落在一条从母港出发、向边疆-7方向延伸的航迹线上。

那是一条没有标注终点的线。

线的最末端,画着一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几乎被岁月磨平的手掌印。

那不是成年人的手。

是孩子的。

欧文走到她身后。

“……那是‘摇篮’撤离前,最后一个出生的婴儿。”他的声音很轻,如同念诵一段被遗忘的墓志铭。

“她叫艾拉。艾莉森博士亲自接生的。”

“撤离舰队出发前,她刚满六个月。”

“她妈妈把她的小手印拓在这幅图上,说——等我们找到新家,就把新家的坐标画在手掌心。”

“这样,她以后回来看的时候,一眼就能找到。”

林晓怼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只小小的、早已褪色的手掌印。

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手。

隔着那层冰冷的、积了四十八年尘埃的透明防护膜——

将自己成年人的、骨节分明的掌心,轻轻贴在那只小手印上方。

不是覆盖。

是重合。

是大手,牵住了小手。

窗外,母港深处某个早已休眠的系统,极其轻微地、如同从漫长梦境中苏醒般——

嗡鸣了一下。

不是故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