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怼姐的七零爽辣人生 > 第740章 野花的种子与未落的棋

第740章 野花的种子与未落的棋(1 / 2)

那朵白色的野花在废墟中开了三天。

三天里,林晓怼每天都会去看它一次。

不是刻意。

是路过。

从他们栖身的贝壳建筑到生命之树脚下,有一条被星骸光芒照亮的碎石小路。那朵花就长在小路边,在一堵半塌的花蕾形建筑投落的阴影边缘。

第一天去看的时候,它刚开。

花瓣还带着从废墟缝隙里挤出来的褶皱,边缘有些干枯,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才从七万四千年的沉睡中探出头。

第二天去看的时候,它舒展了一些。

那些干枯的边缘没有恢复,但花蕊中央多了几粒极其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的粉末。

第三天——

也就是今天。

它谢了。

花瓣萎落在地,边缘已经开始卷曲、干涸。花茎微微弯折,垂向地面。

但那几粒金色的粉末,还在花蕊中央。

比昨天更亮。

林晓怼在那朵谢了的花前蹲下。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极其轻地、如同触碰熟睡者的眼睑——

将指尖探进萎落的花瓣中央。

那几粒金色的粉末,在她指尖触碰到它们的瞬间——

极其轻微地、如同被唤醒的萤火——

亮了一度。

然后,它们飘起来。

不是被风吹起,是自主地、缓慢地、如同认路的归鸟——

飘向她掌心的方向。

落在她摊开的手心里。

一粒、两粒、三粒、四粒。

一共七粒。

每一粒都极小,小到几乎看不清轮廓。但它们落下的位置,恰好排成一条——

航迹线。

从那朵谢了的花出发,向着生命之树的方向。

向着那些悬挂了七万四千年的星骸。

向着废墟更深处的、她从未踏足过的——

未知。

林晓怼看着掌心那七粒金色的种子。

那枚贴在她内袋里的纯白色星骸,在她衣料

脉动了一下。

不是呼应。

是回答。

“那是我种下的。”

“七万四千年前。”

“等你们来摘。”

林晓怼没有抬头。

她知道那道古老的意念不会现身,不会解释,不会告诉她这七粒种子意味着什么。

先驱者从不替继承者做决定。

他们只是把路铺好。

把灯点亮。

把种子种下。

然后——

等。

她将掌心轻轻合拢,将那七粒金色的种子拢进拳心。

站起身。

转身。

顾怀远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他没有走过来,没有问那是什么。

只是站在那里。

等她。

林晓怼走到他面前。

将握成拳的手,伸到他眼前。

然后,张开。

七粒金色的种子,在她掌心静静躺着。

排列成的那条航迹线,在星骸光芒的映照下,隐约可见——

终点指向生命之树。

起点指向——

她。

“顾怀远。”

“嗯。”

“它说,这是七万四千年前种下的。”

“……嗯。”

“等我们来摘。”

“……嗯。”

她看着他。

“七万四千年,就为了等这一刻?”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她摊开的手掌轻轻合拢,将她的拳头包进自己掌心里。

那七粒种子,隔着两层皮肤,在他与她之间——

极其缓慢地、如同被两人体温共同孵化的卵——

亮了一度。

“不是等这一刻。”他说。

“是等我们。”

---

那天晚上,林晓怼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星墟,没有星骸,没有生命之树。

只有一间很小的房间。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鼓起。

窗外有阳光。

真实的、温暖的、带着尘土气息的阳光。

她站在那间房门口。

门内,有一张婴儿床。

床上躺着一个很小的婴儿,裹在洗得发白的襁褓里,闭着眼,睡得很沉。

婴儿的脸皱皱的,看不出美丑,只是很小。

很小。

她看着那张脸。

很久。

然后,她认出来了。

那是她自己。

不是穿越后的林晓怼。

是刚出生时、被父母遗弃在孤儿院门口、裹着那条发白襁褓的——

林晓怼。

婴儿忽然睁开眼。

那双眼睛很黑,很亮,倒映着她的影子。

婴儿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婴儿伸出手。

很小、很软、几乎透明的手。

向她伸过来。

林晓怼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她看着那只手。

看着那只手越伸越长,越伸越近,近到几乎触碰到她的指尖——

婴儿笑了。

没有声音。

只是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那只小手,轻轻握住了她的食指。

很暖。

暖得如同七万四千年前,第一批先驱者阖眼前——

落在眼角的那一滴,无人知晓的泪。

林晓怼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那只握住她食指的小手。

婴儿已经阖上眼,继续沉睡。

但那只手没有松开。

握得很紧。

紧到像是——

在说:

“别怕。”

“我一直在。”

---

醒来时,窗外依然是那片被星骸照亮的废墟。

顾怀远躺在她身侧,呼吸平稳,闭着眼。

他没有睡。

她知道。

只是在陪她。

她侧过脸,看着他被星骸光芒映得忽明忽暗的侧脸。

看了很久。

然后,她将额头轻轻抵在他肩窝里。

那条从贝壳建筑通往生命之树的碎石小路,在废墟深处蜿蜒。

路的尽头,那棵顶天立地的巨树,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

向着某个方向,倾斜了一度。

不是倒塌。

是指引。

指向废墟更深处、她从未踏足过的——

那片被标注为“不可进入”的区域。

林晓怼从那声短暂的触碰里抬起头。

她看着窗外那棵倾斜了一度的巨树。

那七粒金色的种子,在她掌心,极其轻微地——

又亮了一度。

如同在催促。

“该走了。”

“路还长。”

她将那七粒种子重新拢进掌心。

起身。

走到舷窗前。

窗外,那片被星骸照亮的废墟,正在以极其缓慢的、如同呼吸般的频率——

向两侧分开。

露出一条新的、通往更深处的小路。

小路的尽头,隐约可见——

一座门。

不是建筑的门。

是“门”这个概念本身,被具象化成一个能够被肉眼看见的实体结构。

门是纯白色的。

与那枚星骸同源的纯白。

门扉紧闭。

门上没有任何纹路、任何符号、任何可以被解读为“入口”或“权限验证点”的结构。

只有白色。

纯粹的、安静的、等待了七万四千年的白色。

林晓怼看着那扇门。

那枚贴在她内袋里的纯白色星骸,在她衣料

猛地跳动了一下。

如同心脏。

如同那扇门里,有什么东西——

正在等它回去。

---

“要进去吗?”

顾怀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没有走过来,没有问那是什么。

只是站在她身后半步。

等她决定。

林晓怼看着那扇门。

看着那条通往门的小路。

看着掌心那七粒正在缓慢旋转的、金色的种子。

很久。

然后,她转身。

看着他。

“顾怀远。”

“嗯。”

“如果进去之后,出不来呢?”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

窗外那扇纯白色的门,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极其轻微地、如同听懂了她顾虑的古老存在——

向内开了一道缝隙。

不是邀请。

是答案。

“出不来,就不出。”

“留下来。”

“陪我们。”

林晓怼看着那道缝隙里透出的、纯白色的、没有任何杂质的——

光。

那光太纯粹了,纯粹到只要看它一眼,就会忘记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