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都市重生 > 弑神纪:先秦炼气士与末代公主 > 第212章 蓬莱仙岛·徐衍的师门

第212章 蓬莱仙岛·徐衍的师门(2 / 2)

她看向徐衍的遗容,想起这位老者一路的守护、牺牲、嘱托。若没有他,她早就死在华山了。若没有他,她根本集不齐河图洛书。若没有他,她根本撑不到今天。

她深吸一口气:“我愿意。”

“公主!”莺歌惊呼。

玉树摆手制止她,看向玄真:“第二个条件呢?”

玄真眼中闪过赞许:“第二,需要时空之力的催化。二位身上,恰好都有。”他看向玉树和阮桀,“你们二人,一个身怀时光符文,一个是时空之心化身。只要你们合力,以时空之力为引,便能激活火种中的残魂。”

他顿了顿,又道:“但这样做,会消耗你们大量的生命力。尤其是你——”他看向玉树,“你本就气血亏虚,若再强行催动时空之力,可能会伤及根本,甚至……”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甚至可能死。

玉树沉默了。

阮桀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我来。我一个人就够了。”

“不行。”玉树摇头,“道长说了,需要两个人。而且,这是我欠徐先生的。”

“你欠他的,我替你还。”

“你凭什么替我还?”玉树看着他,“你的命是我救的,你的心有一半是我的。你要替我还,就是拿我的心去还。”

阮桀被她噎住。

玉树转向玄真:“道长,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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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在当夜子时举行。

月圆如盘,海面波光粼粼。归真洞中燃起了七七四十九盏长明灯,灯火映照着石台上的徐衍遗体,还有盘坐在他两侧的玉树和阮桀。

莺歌等人守在洞口,紧张地望着里面。乌木扎难得没有贫嘴,握紧拳头,指节发白。阿兰低声念着苗疆的祝祷词。荆云默默擦拭着弩箭,仿佛随时准备冲进去。昙柯盘坐在地,低声诵经。

玄真手持拂尘,站在石台前,念动咒语。那是一种古老的炼气法诀,每一个音节都仿佛与天地共鸣,震得洞中的空气微微颤抖。

随着咒语的进行,徐衍胸口的火莲开始加速旋转。赤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那道人形虚影也越来越清晰,依稀能看出徐衍的轮廓。

“现在!”玄真喝道。

玉树和阮桀同时催动体内的时空之力。玉树掌心浮现出一枚扭曲的符文——那是逆流之符的投影。阮桀胸口的金色光球光芒大放,与符文产生共鸣。

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光柱,注入火莲!

火莲剧烈震颤,光芒暴涨!那道虚影在光芒中挣扎、扭曲、凝聚,仿佛要挣脱某种束缚!

“徐衍!”玄真厉喝,“还不醒来!”

虚影猛地一顿。

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苍老的眼睛,疲惫却清明。它看向玉树,看向阮桀,看向玄真,看向洞口的众人,最后,落在自己的遗体上。

“这……”虚影开口,声音缥缈如风,“老夫还活着?”

“先生!”玉树喜极而泣。

虚影——徐衍的残魂,看向她,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公主,你这是……”

“先生别说话。”玉树擦去眼泪,“道长说,只要找到合适的载体,就能让您重生。”

徐衍的残魂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老夫何德何能,让公主如此相待。”

“先生救过我无数次。”玉树道,“这条命,本就是先生给的。”

徐衍的残魂摇了摇头,又看向玄真:“师叔,辛苦你了。”

师叔?玉树一愣。

玄真淡淡道:“贫道是你师叔,辛苦是应该的。只是……”他看向玉树和阮桀,“这二位施主为了唤醒你,消耗极大。尤其是这位女施主,若不及时调理,恐怕……”

徐衍的残魂脸色一变,急道:“公主!你……”

“我没事。”玉树勉强笑了笑。她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但眼神依然坚定,“先生能醒,比什么都重要。”

阮桀扶住她,将她揽进怀里。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正在变弱,那枚与他共享的光球,也在微微颤抖。

“傻不傻?”他低声道。

玉树靠在他怀里,轻声道:“跟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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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蓬莱观后山的崖壁上,多了一座新坟。

坟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几个字——“徐衍先生衣冠冢”。徐衍的遗体被火化,骨灰撒进了大海,这是他的遗愿。他说,一辈子困在蓬莱,死后想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

坟前,玉树将一炷香插进香炉。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比三日前好了许多。玄真给她开了丹药,又用蓬莱观独有的功法帮她调理,总算稳住了她的生机。

“先生,一路走好。”她轻声道。

身后,阮桀、莺歌、荆云、乌木扎、阿兰、昙柯,依次上前,焚香行礼。

徐衍的残魂暂时寄居在玄真炼制的一枚玉佩中。那玉佩被玉树贴身收藏,只要找到合适的载体,他就能以新的形态重生。玄真说,这可能要很久,也可能永远找不到,但至少,还有希望。

“接下来,你们打算去哪儿?”玄真问。

玉树望向远方的大海。海天相接处,白云悠悠,不知通往何方。

“回荥阳。”她道,“刘邦说要在荥阳建一座‘炼气堂’,请阮桀去做堂主。我想去看看,顺便把关中约法也推行过来。”

“齐国那边呢?”莺歌问,“还有姬延那档子事。”

玉树沉吟道:“齐国的事,早晚要解决。但不是现在。现在最重要的是休养生息,让百姓过上太平日子。至于姬延……”她看向阮桀。

阮桀想了想:“等我们站稳脚跟,可以和齐国谈谈。若能不动刀兵,把那位周天子接出来养老,也算功德一件。”

“楚国那边呢?”荆云难得开口,“项梁将军还等着复国呢。”

玉树沉默片刻,道:“楚国的复国,不该靠战争。关中约法的路子,可以借鉴。我会给项将军写封信,请他到荥阳来商议。”

众人点头。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未来的计划。乌木扎嚷嚷着要在荥阳开个酒楼,专门卖羌人的烤羊肉;阿兰说要在城外种一片药田;莺歌和荆云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但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昙柯双手合十,轻声道:“贫僧要回嵩山了。贝叶经中的因缘已了,贫僧该去建那座‘少林寺’了。”

“大师要走了?”玉树有些不舍。

“缘聚缘散,本是常理。”昙柯微笑,“待寺建成之日,欢迎诸位施主前来礼佛。”

玉树郑重一礼:“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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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荥阳城外,炼气堂。

堂前的空地上,十几个学生正在练习导引术。领头的那个虎头虎脑的少年,腮帮子依然鼓得像蛤蟆,但至少已经能勉强让真气在体内转一圈了。

“吸气!呼气!”乌木扎站在一旁,大嗓门震天响,“你们这是练功还是喘气?用点力!”

“乌木扎,你少说两句。”阿兰从药田里抬起头,“他们练得挺好的。”

“好什么好?比我差远了!”

“你那叫练功?你那叫蛮力!”

两人又开始斗嘴。学生们早就习惯了,该练练,该偷偷笑偷偷笑。

莺歌和荆云坐在廊下,一个擦弩,一个磨刀。偶尔抬头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目光,脸上都有些不自然的红晕。

玉树坐在堂中,正提笔写信。信是写给关中议事会的,讲述这半年的经历,还有未来的计划。写到一半,她停下笔,望向窗外。

窗外,阮桀正在给一个学生纠正动作。阳光照在他脸上,温暖而明亮。他胸口的金色光球已经与身体完全融合,从外面看不出来了,只有偶尔摸上去,才能感觉到那异于常人的心跳。

他仿佛感应到她的目光,抬头望过来,咧嘴一笑。

玉树也笑了。

她想起玄真说的话:“你与他共用一心,从此生死与共,祸福相依。这是天定的缘分,也是你们的劫数。未来之路,或有风雨,但若能携手同行,必能逢凶化吉。”

风雨?

她望向窗外的蓝天,白云悠悠,阳光正好。

管他什么风雨呢。

有他在,就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