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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卢自治区试点获批后的第二十天,凌哲收到了一封来自罗马的加急电报。
电报是扶苏发来的,内容很简单:“老师,高卢那边出事了。不是大事,但挺麻烦。建议您亲自来一趟。”
凌哲盯着那封电报看了半天,又看了看旁边正在斗地主的道长和刘邦,叹了口气。
“准备船。”他说,“我要去罗马。”
道长手里的牌差点掉了:“啥玩意儿?你也要去?那这摊子谁管?”
凌哲指着刘邦:“他。”
刘邦:“我?我不会修铁路啊!”
“不用你修。”凌哲说,“盯着就行。有事发电报。”
刘邦还想推辞,凌哲已经起身往外走了。
弹幕飘过:
“凌哥:东北人远征罗马”
“道长:贫道终于可以专心斗地主了”
“刘邦:我成了临时工”
半个月后,罗马。
凌哲晕船晕得七荤八素,被扶苏从船上扶下来的时候,脸色比道长的道袍还白。
“老师,您没事吧?”
“没……没事。”凌哲扶着栏杆,“就是有点怀念咸阳的地面。”
扶苏憋着笑:“老师,您这晕船的毛病,跟道长有一拼。”
“别提他。”凌哲缓过一口气,“高卢到底出什么事了?”
扶苏收起笑容,递上一份报告。
凌哲边看边皱眉。
问题不大,但很麻烦。
高卢那边,试点启动后,首先要选议会。按章程,议会由当地贵族和百姓选举产生。但问题是——谁来当选民?谁有资格参选?
扶苏派去的官员,按照章程解释:凡是成年的高卢自由民,都有选举权。
高卢贵族不干了。
“凭什么那些泥腿子也配投票?”
“我们世代统治这片土地,凭什么跟平民平起平坐?”
“这不公平!”
平民也不干了。
“凭什么贵族一个人顶一百票?”
“我们交的税比他们少吗?”
“这不公平!”
两边天天吵架,吵了一个月,一个代表都没选出来。
弹幕飘过:
“高卢版民主困境”
“建议凌哥搞个‘一人一票’”
“贵族:我们要特权!”
凌哲看完报告,揉了揉太阳穴。
“扶苏,你怎么看?”
扶苏苦笑:“老师,我在罗马那个咨议会,是让各族贵族选代表,没让平民掺和。所以没出过这问题。高卢这边……咱们章程写得太‘公平’了。”
凌哲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高卢那边,有没有什么……有威望的人?两边都能接受的?”
扶苏想了想:“有一个人。叫‘维钦托利’,是个老贵族,但平时对平民不错,口碑挺好。”
“他愿意当议长吗?”
“不知道。得问。”
凌哲站起身:“走,去高卢。”
扶苏愣了:“老师,您刚晕完船……”
“没事。”凌哲往外走,“再晕一次就习惯了。”
三天后,里昂。
凌哲见到了维钦托利。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但腰板挺直。穿着一身半旧的高卢传统服饰,手里拄着一根木杖,眼神精明。
“安国公。”维钦托利用生硬的秦语打招呼,“久仰。”
凌哲也用生硬的高卢语回了一句:“久仰。”——这是他路上现学的,就会这一句。
两人坐下,翻译开始工作。
凌哲开门见山:“维钦托利先生,高卢议会的事,您听说了吧?”
“听说了。”维钦托利点头,“乱成一锅粥。”
“您怎么看?”
维钦托利沉默了一会儿,说:“安国公,我跟您说实话。高卢人,从来就没选过什么代表。以前是部落首领说了算,后来是贵族说了算。现在您突然让大家选,大家不知道该咋选。”
他顿了顿,用带着浓重口音的秦语说:“这事儿,得慢慢来。不能急。”
凌哲听着他那句“该咋选”,忽然觉得有点耳熟。
这口音,怎么有点像……东北话?
他看向翻译。翻译小声说:“国公,维钦托利大人的秦语是跟一个东北商人学的。”
凌哲乐了。
弹幕飘过:
“高卢贵族说东北话?”
“凌哥:老乡见老乡”
“建议维钦托利去铁岭进修”
“那您说,该怎么慢慢来?”凌哲问。
维钦托利想了想:“先让各村选一个‘话事人’。各村的事,话事人说了算。然后各乡的话事人选一个‘乡老’。各乡的乡老,再选议会的代表。”
凌哲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基层选举、间接选举吗?
“那贵族呢?”
“贵族单独选。”维钦托利说,“他们自己选自己的代表,名额比平民少一半,但可以进议会。”
凌哲琢磨了一下,点头:“可行。”
他又问:“那您愿意当第一任议长吗?”
维钦托利愣了愣,然后笑了:“安国公,您这是想让老朽当这个‘话事头子’?”
“话事头子?”凌哲笑了,“对,就是话事头子。”
维钦托利沉默了一会儿,说:“行。但有个条件。”
“您说。”
“铁路,得先修到我们村。”
凌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