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个月清剿,朱由榔在渤海的主力舰队已基本被歼灭,只剩下十几艘船龟缩在庙岛群岛一带,凭借复杂水道负隅顽抗。
“大人,双月岛的最新海图送到了。”副将呈上一卷图纸。
郑广铭展开,眉头紧锁。双月岛的地形果然险要,两岛环抱的海湾易守难攻,入口最窄处仅容两船并行,两岸炮台可形成交叉火力。
“强攻不行。”他自语道,“得用计。”
“大人的意思是?”
“朱由榔已死,岛上守军群龙无首。”郑广铭眼中闪过精光,“派细作混进去,散布谣言:朝廷许诺,若献岛投降,官兵一概赦免,还可编入水师;若顽抗,破岛后鸡犬不留。”
“这……他们会信吗?”
“由不得他们不信。”郑广铭冷笑,“同时让福建水师南下佯攻,做出我们要从南面进攻的姿态。
岛上守军必分兵防御,我们再集中精锐,趁夜从北面狭窄水道突入——选水性最好的死士,先摸掉炮台守军。”
“风险太大,若被发现……”
“所以需要内应。”郑广铭收起海图,“锦衣卫在俘虏中发展了几个线人,其中一人是双月岛炮台副统领的胞弟。让他写信劝降,许以重利。”
副将恍然:“如此,即便劝降不成,也能扰乱军心。”
正说着,了望塔传来呼喊:“东南方向发现船队!挂……挂的是日月旗!”
郑广铭举起千里镜,果然看到七艘大福船破浪而来,船头旗帜上,日月交辉——这是郑家水师的旗号。
“是二公子!”副将惊喜道。
郑广铭也露出笑容。来的是他次子郑森,今年十九,却已随他在海上征战五年。
这次攻打双月岛,正需要这样敢打敢拼的年轻人。
半个时辰后,郑森登上“镇海”号。青年晒得黝黑,但双目炯炯,行礼时虎虎生风:“父亲!福建水师抽调精锐战船二十艘、水卒两千,听候调遣!”
“好!”郑广铭拍拍儿子肩膀,“来得正是时候。给你三天休整,然后我们要谋划一场硬仗——拿下双月岛,断绝朱由榔余孽的最后根基。”
“那岛上……”郑森压低声音,“真有传国玉玺?”
郑广铭神色严肃:“不论有没有,国公要的是岛上可能存在的任何‘正统信物’不能流传出去。
记住,破岛后第一件事不是清点战利品,而是控制文书库、印信房,所有带字的东西,一张纸都不能少。”
“孩儿明白。”
夕阳西下,海面铺满金光。郑广铭望着远方的海平线,心中涌起豪情。
大明水师沉寂太久了,此战若胜,将重振海疆,也让所有人知道——陆太师的新政,在海上同样有力。
第一场冬雪落下时,陆铮收到了郑广铭的密报:双月岛计划已部署完毕,腊月初发动总攻。
同时,松江案后续处理也传来好消息:涉案豪绅“踊跃”捐输,吴淞江疏浚工程募得白银五十五万两,超出预期。
林汝元奏请给捐输最多的三家赐“义商”匾额,陆铮准了。
新政似乎在稳步推进,但陆铮清楚,暗流从未停止。
这日休沐,他难得闲居府中。苏婉清抱着两岁的女儿陆曦,在暖阁里教她认字。小丫头咿咿呀呀,指着书上的“安”字叫“哥哥”。
“曦儿想哥哥了?”苏婉清柔声问。
陆曦点头,大眼睛忽闪忽闪。陆铮走过来,抱起女儿:“过几日宫里休学,让安儿回来住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