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能‘引入朝廷规束’,又不致民生凋敝、海防洞开?”
“还是说,”她声音转冷,“所谓的‘规束’、‘正轨’,不过是摘取他人心血成果的漂亮借口?
所谓的‘逾制’,不过是因为做事的那个人,是个女子,是个不肯按你们规矩行事的沈章?!”
最后一句话,石破天惊。
殿内霎时死寂。
吏部尚书脸色一阵青白,嘴唇翕动,竟一时语塞。
他可以说周正阳会“依法办事”、“请示朝廷”,但谁都明白,海外孤岛,事事请示,黄花菜都凉了。
沈箐的问题,直击要害,澎湖的现实需求,与内陆的陈旧规制,本就存在根本矛盾。
支持调离沈章的官员们,也面面相觑。
他们只想着把沈章弄走,把澎湖控制权拿回来,却未曾细想,拿回来之后该怎么办?
照着沈章的路子走,那是打自己的脸。
不照着走,澎湖可能立刻垮掉,那摘桃子就成了接烂摊子。
御座之上,武帝的嘴角抽了抽。
沈箐这番反驳,没有纠缠于沈章是否“诬告”,也没有简单辩白“逾制”情有可原,
而是将问题抛回给提议者,你们说不行,那你们来,你们拿出更好的可行办法来。
将难题,甩给了想摘桃子的人。
在一片难堪的沉默中,一直未曾开口的兵部尚书,忽然出列,沉声道:
“陛下,沈供奉所言,不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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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湖新拓,情势特殊,不可全以内陆常制衡之。
沈长史虽有逾越,然其开拓之功,保境之绩,亦不可抹杀。
臣以为,当务之急,非是急于换人,而是应尽快为澎湖之事,定下章程。”
他看向吏部尚书:“李尚书担忧法度,亦是老成谋国。
不如由吏部、兵部、户部会同,依据澎湖实情,拟定一个‘海外新拓之地暂行条例’,上呈陛下御览。
条例未定之前,沈长史可暂留原任,依当前模式维持,但需每月呈报详实文书于朝廷备案。”
兵部尚书这个提议,看似折中,实则巧妙。
既没有立刻否定调离沈章的提议(给了吏部面子),又没有真的把沈章调走(维持了现状)。
更重要的是,提出了“制定新规”,这等于承认了旧制不适应新情况,需要变通。
而制定新规需要时间,这段时间里,沈章可以继续在澎湖做事。
武帝目光扫过众臣:“诸卿以为,兵部此议如何?”
刚才被沈箐问得哑口无言的官员们,此时也缓过劲来。
他们意识到,立刻调离沈章确实可能引发后续难题,兵部的提议是个台阶。
“臣附议。”
“臣亦附议,当务之急,确需明确章程。”
“沈长史可暂留任,但需严加约束,静待新规。”
一时间,附议声起。
摘桃子的急迫,被沈箐一番连消带打,暂时按了下去。
武帝微微颔首:“既如此,便依兵部所奏。
吏部、兵部、户部,会同议定‘海外新拓之地暂行条例’,澎湖当前情势,可为参酌。
条例未颁之前,沈章仍领澎湖王府长史职,一应事务,循旧例办理,每月呈报文书不得有误。”
“臣等奉敕。”相关各部主官出列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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