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早在昨日就派出五百名斥候探查各地,防备江东。”
“这五百名斥候皆是从各营精选而出的精锐,熟悉地形,擅长隐蔽,分为数十小队,散布于徐州与江东边境的各条要道。”
“他们昼伏夜出,不仅探查敌军动向,还会留意过往商旅、流民的行踪,试图从中捕捉蛛丝马迹。”
张虎说到此处,脸上露出一丝自得,
“父帅说过,情报工作,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我相信,有这五百双眼睛盯着,江东若有任何大的动作,我必能第一时间知晓。”
董昭闻言,心中稍安,却仍有隐忧:
“都督考虑周全,老臣佩服。”
“只是……五百斥候,对于广袤的边境线而言,是否仍显不足?”
张虎无奈的说道:
“能派出去的只能这么多了,因为我们也不知道校事府什么时候才能重建情报系统。”
“而我徐州兵马大多在当地都有家室,派出去总要有轮换的。”
“我定的是七天一轮换,五百人已经是我们能撒出去斥候的极限了。”
“不过大人放心,江东能用兵的地方无非就是从广陵起,最多再算上合肥,这两处我是重点关照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董昭听闻张虎的解释,最终点了点头。
“都督如此做法,眼下确实也只能如此了。”
正当董昭刚站起身来要走的时候,门外斥候跑了进来。
“报——!”
“启禀都督,江东在广陵集结了七万兵马,分成七路大军直奔我徐州而来!”
张虎闻言,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脸上的轻松瞬间被惊愕取代:
“七万?七路?!”
他快步走到斥候面前,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急声追问,
“消息属实?他们从何处而来?先锋到了哪里?”
斥候被张虎抓得生疼,却不敢挣脱,喘着粗气道:
“启禀都督,消息千真万确!
“小的们在广陵边境潜伏多日,亲眼看到江东兵马调动频繁,旗号林立,最终于昨日卯时许,分作七路,浩浩荡荡向我徐州境内开来。
“七路兵马各有将领,兵力约莫都在万人上下。至于先锋……似乎没有先锋,会或者说每路都各有先锋!”
“每路都有先锋?”张虎眉头紧锁,这与他所知的行军常理截然不同。
寻常大军出征,必有先锋开路,探查虚实,震慑敌军,后续主力方可从容跟进。
可这七路兵马竟像是约定好了一般,齐头并进,连先锋的设置都如出一辙,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图谋?
董昭也是面色凝重,他上前一步,仔细询问那斥候:
“你可看清了七路兵马的旗号?领军将领是何人?他们各自的行进方向又是如何?”
斥候努力回忆着,答道:
“回董从事,旗号繁多,小的们离得远,未能一一辨清。但隐约看到有‘周’、‘鲁’、‘陆’等字样。”
“至于领军将领,更是难以看清面容,只知皆是盔明甲亮的大将。”
“他们的行进方向……小的们分散观察,发现七路兵马似乎是朝着徐州境内的七座城池而去,琅琊、下邳、彭城、东海……似乎都有兵马奔赴!”
“七座城池?”张虎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这是要……同时进攻?”
七万兵马,分成七路,每路万人左右,同时攻打徐州七座城池?
这简直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