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发財了!”贝莱姆笑著。
一个骑士打开一桶东西,结果打了个喷嚏,金黄色的粉末四处飞散,房间里满是这种让人不停打喷嚏和流泪的尘土时。
“肉桂。”埃里克说道,並开玩笑对方刚刚把相当於他的半身甲冑的財富给打喷嚏打飞了。
引起了一阵鬨笑。
这让其他人冷静了下来,於是他们开始更加小心地继续检查,发现了精心包装的几乎还算新鲜的食材。
还有一种金黄色的小水果,吃了之后下巴都会酸疼。
埃里克告诉他们,这些叫做柠檬。
宝藏不断涌现:满桶的各种橄欖,而许多骑士这辈子只见过一种橄欖,还是前几天在希腊看到的。
还有浅色和深色的胡椒,以及来自尼罗河地区的皮革。
当然也有武器和甲冑—一一批长矛、匕首和需要装饰剑柄的希腊剑、突厥式的鳞甲还有盾牌——还有三把非常精美的剑。
埃里克拿起了其中一把。
工艺精湛,剑身的表面下仿佛写著它们的故事,就像水波一般。
拉格曼说这是北欧製造的。
这些剑被称为“vaegir”,意为波浪”,这標誌著它们品质出眾,儘管它们的剑柄和护手上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只有结实的皮革握把。
拉格曼以及贝莱姆一人一把,最后一把埃里克给了史蒂芬,这傢伙被小屋里的阉割景象嚇得不轻,加上他本来就不愿意参加圣战,埃里克得给他一点奖励,免得他连招呼都不打就提桶跑路。
埃里克等人把东西搬出来后,教士们高呼著,“凭藉上帝的恩典!我们富有了!”
这个时候埃夫勒伯爵威廉带著他的人巡逻归来,他们带回了一个突厥俘虏,或者说是突厥奴隶,因为对方眼睛上蒙著黑布,应该是个盲人。
埃夫勒伯爵是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人,虽然在名义上是罗贝尔的堂叔,但事实上他比罗贝尔大不了多少,个子倒是比起罗贝尔高上一些。
他的头髮是十月蕨类植物的那种明亮色调,深陷的眼睛呈一种不確定的顏色,既不像棕色也不像淡褐色。
埃夫勒伯爵停下了马,目光注视著埃里克正指挥著一批人从教堂里搬东西。
他下了马,单手就將那个盲眼的突厥奴隶从马上提了下来,一路推搡著,一直到埃里克身前。
“他们没有马。他们只有船。他们的船上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个傢伙。我已经把船烧了。”
埃里克没有回应,只是注视著那个盲眼的突厥奴隶,这个突厥奴隶很年轻,皮肤黝黑,身形瘦小,衣服也满是脏污。
“我觉得这里应该有我一份。”埃夫勒看著不断从教堂里搬出的货物说道。
“这里每个人都会有一份。这些战利品会在君士坦丁堡出售,出售得来的金钱,会用来支付我们所有人在君士坦丁堡的开支。
这里面有香料,会让我们获利颇丰,足够我们一百人在君士坦丁堡待上很长的一段时间。”
“那剩下的呢我们不可能在君士坦丁堡待很久。格洛斯特。”埃夫勒伯爵盯向埃里克。
“剩下的会用来支付骑士们装备的维护费。给经济状况不佳的骑士更换一套新的甲冑或者战马。当然今天这场战斗以及在君士坦丁堡贡献最多的骑士,他们的请求將会得到优先考虑。”埃里克说道。
“我要一匹新战马。”埃夫勒將那个突厥奴隶推给了埃里克。
隨后不等埃里克回答,便离开了。
埃夫勒是个贪婪的人,不过这也许不是什么坏事。
之后埃里克叫来了布里尼奥斯,让他询问那个倖存的突厥人。
原本突厥人还准备隨便扯个谎,但是在贝莱姆將手指插进他大腿伤口里搅动时,他选择了投降。
他告诉埃里克,他效力於士麦拿的札卡斯贝伊,麾下的海军。
他们正在执行对罗姆苏丹国,尼西亚统治者曼苏尔贝伊领土的劫掠任务,並告知埃里克,曼苏尔贝伊是罗姆苏丹苏莱曼沙的亲兄弟,曼苏尔正试图篡夺他哥哥苏莱曼沙的权力。
扎卡斯贝伊站在罗姆苏丹苏莱曼沙这边,正在协助苏莱曼沙进攻曼苏尔。
因此展开了对曼苏尔控制的尼西亚地区的劫掠。
(札卡斯贝伊,又称查卡贝伊,贝伊类似於西欧的伯爵,指代突厥贵族,札卡斯是一名活跃於11世纪的塞尔柱乌古斯突厥人军事指挥官,曾经效力於拜占庭,在阿莱克修斯即位后,开始反叛拜占庭,试图夺取拜占庭皇位。)
虽然收穫颇丰,但这终究是一场小插曲,埃里克一行人继续上路。
花了一天的时间穿越了赫勒斯滂海峡,到达了色雷斯地区,沿著色雷斯沿海往北,花了三天的时间到达了君士坦丁堡外海,圣乔治之臂。
这几天贝莱姆在船上无聊,开始学习了起了希腊语,他打算在君士坦丁堡找几个希腊妞,他这几天深知希腊人的狡诈,学几句希腊语减少被骗的机率。
布里尼奥斯给了他一个希腊词典。
他这几天一直在背希腊单词。
“àπoλeiπw(放弃)”
“àπoλeiπw(放弃)”
“àπλeiπw(放弃)”
“6
”
布里尼奥斯站在船头,望著海面远处若隱若现的君士坦丁堡,突然说了一句:“alea iacta est。”
贝莱姆,自信满满地说:“哦,我懂这句!意思是今晚肯定能搞到几个妞”,对吧”
布里尼奥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基於自己的文学洁癖,刚想要纠正,但是考虑到不要惹恼对方,所以他选择了忍下。
“是骰子已经掷下”的意思。”埃里克將贝莱姆拿倒的单词书回正,看向了布里尼奥斯,“这是凯撒越过卢比孔河时的名句。”
“是的,是的,格洛斯特大人。尤利乌斯凯撒,伟大的统治者,胆识过人,他註定將要击碎一切,將伟大带回罗马!我相信阿莱克修斯也会將伟大带回君士坦丁堡。”布里尼奥斯舒坦了不少,笑著说道。
一个比萨航海士突然插嘴道:“凯撒伟大的统治者,抱歉,我们那不兴这个,我们都叫他奴隶主,他把一群自由民变成了奴隶,在我们比萨人看来,他唯一的成就就是他用来收买自由民的麵包比起其他人要多么一丟丟。
而且他还无耻地进攻罗马城,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值得崇拜的,只有希腊人喜欢捧他的臭脚。
“帝国就需要铁腕领导。”布里尼奥斯说道。
“也许人们不那么想。”那个比萨人继续说道。
“不不不,你们都错了。也许是希腊人需要这么被统治,因为他们总是热衷一些阴谋诡计,並且总是挥舞著自己的小刀,所以需要有一些人把小刀收起来。”一个诺曼骑士突然说道。
“哦,该死,你真应该给凯撒提这个意见,让他別进那满是小刀的元老院。
相信我,凯撒会爱死你的。”另一个诺曼骑士拍了拍那个诺曼骑士的肩膀,大笑道。
船上的人鬨笑了起来,搞得布里尼奥斯很没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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