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具未完成的容器拖着残缺的躯体围拢过来。它们的移动方式诡异——有的用仅剩的单腿蹦跳，有的匍匐爬行，有的甚至翻滚前进。空洞的暗紫色眼眸锁定白宇和辉夜，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咯咯声。
“这些是失败品。”中年研究员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兼容性低于30%，无法承载先祖意识，但保留了基础战斗本能。正好用来测试你们的实战数据。”
他话音刚落，最近的三个容器突然加速！它们残缺的手臂变形为尖锐的水晶骨刺，从三个方向刺来！
“辉夜，你左我右！”白宇低喝，混沌色源能瞬间爆发。
撬棍横扫，将右侧容器的骨刺击碎，顺势砸在它头部。水晶头颅应声炸裂，容器瘫软倒地。但诡异的是，破碎的水晶碎片没有消散，而是像活物般蠕动，重新向躯干汇聚。
“再生能力？”白宇皱眉。
“不完全再生。”辉夜优雅地侧身避开左侧攻击，袖袍轻挥，一道月白色的光刃切断了容器的双腿，“它们的能量核心在胸口，必须摧毁核心。”
白宇看向容器胸口——那里确实有一个微弱的暗紫色光点。他再次出手，撬棍精准刺入光点位置。
噗嗤。光点熄灭，这个容器彻底停止活动，躯体迅速崩解为普通的水晶粉末。
但其他容器已经完成合围。它们从四面八方扑来，残缺的躯体上伸出各种畸变的武器：骨刃、尖刺、鞭状触手，甚至还有能喷射腐蚀液的口器。
“数量太多，不宜缠斗。”辉夜双手结印，“永远秘术——月华镜影。”
她身前浮现出十二面银白色的镜面，每面镜子都倒映出一个容器的影像。当容器攻击镜面时，攻击被反弹回自身！骨刺刺中自己的躯体，腐蚀液溅到自己身上，场面一度混乱。
但研究员并不慌张。他操作记录板：“记录：目标A（男性）使用混沌本源能量，破坏力评级B+；目标B（女性）使用时空类能力，控制力评级A-。数据已上传。”
“他在采集我们的战斗数据！”白宇意识到不妙，“必须速战速决！”
他不再保留，体内源能全速运转。撬棍表面的金色纹路与混沌色能量交织，形成一种奇特的螺旋状光晕。
“源能秘术——混沌漩涡！”
以撬棍为中心，一个小型黑洞般的漩涡展开！恐怖的吸引力拉扯着周围的容器，将它们强行聚拢。容器们挣扎着，但无法抵抗这股力量。
漩涡持续三秒后，白宇猛然将撬棍向地面砸去！
轰！！！
混沌能量爆发，聚拢的容器们被冲击波震飞，狠狠撞在周围的培养槽上。玻璃碎裂声、营养液泼洒声、容器的嘶鸣声混成一片。
九个容器在这一击下核心破碎，彻底失去活性。剩下三个距离较远的也受到重创，行动变得迟缓。
“破坏力评级上调至A-。”研究员平静地记录，“混沌本源的爆发特性优越，建议作为优化方向之一。”
白宇喘息着，刚才那招消耗不小。他看向研究员：“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研究员微微一笑：“很遗憾，我的任务只是观察和记录。真正的战斗员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大厅另一侧的大门轰然开启！
走进来的是四个身影——不是未完成的容器，而是与塔外古代守卫同样完整的、穿着水晶铠甲的战士。但它们与守卫不同：铠甲更加精致，武器更加精良，眼眶中的火焰是纯粹的淡金色，而非暗紫色。
更关键的是，它们的气息......每一个都达到了5阶巅峰，甚至隐约触摸到6阶的门槛。
“优化型号守卫，编号01至04。”研究员介绍，“兼容性超过70%，已加载基础战斗程序。它们将是你们的好对手。”
四具优化守卫同时举起了武器：剑、枪、弓、法杖。动作整齐划一，如同精密机器。
“麻烦了。”辉夜神色凝重，“这些不是被控制的牺牲者，而是专门制造的战争机器。它们没有自我意识，只有战斗程序。”
白宇握紧撬棍：“能突破吗？”
“尝试一下。”辉夜双手再次结印，这一次的印记更加复杂，“永远秘术——须臾永恒之境。”
银白色的领域展开，笼罩了整个大厅。领域内，时间流速开始变化——四具优化守卫的动作明显放缓，如同慢镜头。
但它们的适应速度惊人。仅仅三秒后，它们的动作就恢复了正常，只是在领域内依然受到些许影响。
“时间抗性评级A。”研究员继续记录，“‘须臾永恒’效果衰减速度：每秒3.7%。优秀数据。”
四守卫发动攻击。剑士冲锋，长枪突刺，弓箭连射，法师吟唱。攻击配合默契，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白宇和辉夜被迫分开应对。白宇迎战剑士和枪兵，辉夜对付弓箭手和法师。
铛！铛！铛！
撬棍与水晶长剑激烈碰撞，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刺目的火花。剑士守卫的剑术精妙绝伦，每一招都攻向要害，而且力量奇大。枪兵守卫则在一旁伺机突刺，专攻白宇防御的空隙。
另一边，辉夜利用空间能力在箭雨和法术中穿梭。她挥手布下空间屏障，将射来的箭矢偏转，同时释放月华光刃反击弓箭手。但法师守卫的咒文已经完成——一个暗紫色的能量牢笼从天而降，试图困住辉夜。
“空间秘术——相位跳跃。”辉夜的身影瞬间消失，出现在法师守卫身后，一掌拍向其背部。
但法师守卫早有防备，背部突然裂开，伸出四条水晶触手缠向辉夜！同时，弓箭手的箭矢已经锁定她闪避后的位置！
千钧一发之际，辉夜再次瞬移，但这次动作慢了半拍，一支箭矢擦过她的肩膀，带起一溜血花。
“辉夜！”白宇见状，不顾自身防御，强行爆发源能震退剑士和枪兵，冲向法师守卫。
“不要分心！”辉夜喝道，但已经晚了。
剑士守卫的水晶长剑刺入白宇的后背！虽然被源能护盾削弱，剑尖依然刺入两公分。剧痛让白宇动作一滞，枪兵的长枪紧随而至，直刺心脏！
“永远秘术——时光倒流！”辉夜咬牙发动秘术。
银白色光芒笼罩白宇，他的身体状态瞬间回到三秒前——伤口消失，位置改变。但辉夜的脸色更加苍白，显然这招消耗巨大。
“你的时间秘术消耗评级S+。”研究员兴致勃勃，“但使用后有明显虚弱期，这是致命弱点。”
四守卫再次调整战术，这一次全部集中攻击辉夜！
“糟了......”辉夜连续瞬移，但守卫们的配合天衣无缝，无论她出现在哪里，总有攻击等待。
白宇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将撬棍高举过头，体内所有源能——混沌的、生命的、甚至刚刚吸收的些许虚空能量——全部注入其中。
撬棍表面的金色纹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些纹路仿佛活了过来，脱离棍身，在空中编织成一个复杂的金色法阵。
“这是......”研究员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钥匙’的自我激活？”
金色法阵旋转着，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四守卫的动作同时停滞，它们眼眶中的金色火焰剧烈跳动，仿佛在畏惧什么。
“源能奥义——”白宇的声音如同来自远古，“万法归墟！”
法阵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炫目的光影效果。
但当法阵触及四守卫时，它们的水晶躯体开始无声无息地消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从武器到铠甲，从四肢到躯干，一点点化作最基础的光点，然后消散。
五秒后，四具优化守卫彻底消失，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大厅陷入死寂。
研究员手中的记录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地面，喃喃自语：“怎么可能......兼容性70%的优化型号，竟然被直接‘抹除’了......这不符合能量守恒......”
白宇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所有力量，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辉夜扶住他，警惕地看着研究员。但研究员似乎失去了战斗意志，他只是盯着白宇手中的撬棍，眼中充满了狂热的研究欲。
“这就是‘钥匙碎片’的真正力量吗......不是破坏，不是净化，而是‘归墟’......让一切回归虚无的本源......”他喃喃道，“必须报告给首席，这个样本的价值远超预估......”
他转身想走，但一道空间裂缝突然在他面前展开。
亚子从裂缝中走出，身后跟着亚丝娜和加尔文。
“传送通道重新稳定了。”亚子说，“我们进来了。”
研究员脸色一变，想按下警报按钮，但亚丝娜的剑尖已经抵在他喉前。
“别动。”
时间回到二十分钟前，塔外。
白宇和辉夜传送进入后，传送通道果然如预期般不稳定，闪烁几下后消失了。亚丝娜和加尔文焦急等待，但十分钟过去，通道没有重新开启。
“他们可能遇到麻烦了。”加尔文握紧巨盾。
“我们必须进去支援。”亚丝娜看向永恒核心塔，“但正面突破不可能......”
就在这时，亚子赶到。“我可以尝试稳定通道。”她说，“我的空间神核优化后，对空间结构的感知和控制力都增强了。”
她悬浮到半空，双手按在传送阵残留的能量节点上。蓝色的空间能量缓缓注入，试图重新连接塔内的锚点。
过程很艰难。塔内的干扰极强，而且小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故意在干扰空间信号。亚子额头渗出细汗，但咬牙坚持。
“找到了！”五分钟后，她睁开眼睛，“通道重新建立，但只能维持一分钟！”
“足够了！”亚丝娜和加尔文立刻站上传送阵。
光芒闪过，两人进入塔内。亚子紧随其后，在通道消失前的最后一秒进入。
他们出现在培育区的另一个区域——似乎是样本储存室。这里摆放着无数试管和培养皿，里面储存着各种生物组织的样本。墙壁上的标签显示着来源：“精灵族·高等魔力适应性”、“兽人族·肉体强度优异”、“混沌本源携带者·能量特性独特”......
“他们在收集各个种族的优秀基因。”加尔文沉声道，“为了制造‘完美容器’。”
“白宇会长他们在哪里？”亚丝娜急切地问。
亚子闭上眼睛，空间感知展开。几秒后，她指向一个方向：“那边有强烈的能量波动，还有......辉夜小姐的时间领域反应。”
三人循着方向前进，在走廊中遇到了一些巡逻的未完成容器，但都被快速解决。最终抵达中央大厅，正好赶上白宇击败四守卫、研究员准备逃跑的时刻。
研究员被带到大厅一角，亚丝娜的剑始终抵着他的喉咙。
“你们逃不掉的。”研究员虽然被制服，但语气依然平静，“‘观测者’已经知晓你们的入侵。很快就会有更强的守卫前来。投降吧，交出‘钥匙碎片’，也许还能成为‘新世界’的高级管理者。”
“谁稀罕那种东西。”白宇在辉夜的搀扶下站起身，他的力量恢复了一些，“告诉我们，影在哪里？还有小春，‘白面具’，以及你们的‘主人’。”
研究员沉默。
亚子走上前，手按在他额头上：“如果你不说，我可以直接读取你的表层思维。虽然会有些痛苦，而且可能损坏你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