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带着长毛领命而去，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烟雾无声缭绕。
赵远文坐回皮椅，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目光却死死盯住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
远处赵德胜家所在地方，此刻像一个无声的漩涡，正吞噬着一切光亮和声响。
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从心底最深处渗了上来。
他忽然有些不确定了——自己这一步，是不是走得太急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烟雾和寂静。
赵远文盯着墙上那幅俗气的“招财进宝”挂画，足足看了半分钟，才终于抓起电话，拨通了秦立军家的电话。
“说。”秦立军的声音传来，简短，听不出情绪。
“舅舅，”
赵远文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富贵大半夜的突然派人把赵德胜家围了。看样子......他是想灭口。我让黑皮带人过去了，跟他们对峙。”
他一口气说完，手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短暂的空白让赵远文心头一紧。
“嗯。”秦立军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听不出什么波澜，“对峙起来了也好。”
赵远文一愣：“舅舅，您不怪我擅自......”
“赵德胜现在确实不能死。”
秦立军打断他，语气里透出一丝罕见的凝重，“他一死，柳家湾村那摊烂事就真成了无头案。
林家可以把所有脏水泼到死人——赵德胜的身上，甚至可以反咬一口，说是赵德胜畏罪自杀了。”
他顿了顿，电话里传来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你让人过去盯着，是对的。但要把握好分寸，对峙可以，绝不能真动手。
把动静控制在‘民间纠纷’的层面，明白吗？”
“明白。”赵远文松了口气，立刻应道。
“我明天尽量过来一趟龙平镇。”
秦立军的声音压低了半分，“我要尽快见到林富贵。”
赵远文心头一凛：“舅舅，您还真亲自过来跟林富贵谈啊？会不会太......”
“迟早要谈的，山口村已经在征地了，林富贵他们急着对赵德胜下手，很有可能广州的那个账本，已经抢到手了。他想扫清掉他们的障碍。
我已经在江阳火车站布控了，如果这几天周清华他们带着账本回来，我们就能第一时间抓住他，将账本控制到手中。”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透出一丝冷意：
“到时候，就不怕林富贵不坐下来，好好跟咱们谈了。”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
“你最好再去找找林家的那个司机。问问周清华他们那边的进展。
林富贵肯定做梦都想不到——他每天坐的车里，替他开车的人，早就被我们收买了。”
赵远文眼睛一亮：“好的，舅舅，我明天一早就让人去找那个高海峰！”
“小心点。”秦立军说完便挂了电话。
放下听筒，赵远文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林富贵，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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