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不是结婚搬出去住了吗?好家伙,三大爷非得让人家每个月往家里交八块钱生活费,说是打小养他的辛苦费。”
“您听听,这叫人话吗?儿子都自立门户了,还得给他这老子交‘赎身钱’呢!”
刘宇听着,心里暗自摇头,阎埠贵这辈子算是钻进钱眼里了,但那又何止是钱的事?
分明是他察觉权力流失后,试图用金钱重新掌控子女的偏执。
傻柱见刘宇听得认真,说得更起劲了:“这还不算完!前两天,于莉回娘家拿回几个果子,三大爷愣是守在门口,非得让分两个。”
“说是在他这院里走,得交‘过路费’,我以前觉得我傻柱够浑的,跟这位比起来,简直是活雷锋!”
正说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秦淮茹端着一个木盆走了过来,身上那件补丁叠补丁的旧褂子洗得异常干净。
她先是看了一眼刘宇,脸上露出一抹略带矜持的笑:“刘所长,在这儿歇着呢?”
刘宇礼貌地微一点头,没说话。
秦淮茹的目光随即转到傻柱身上,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还带着一丝幽怨,像春日里化开的冰水:
“傻柱,你那屋里的脏衣服都堆成山了吧?这大热天的,再不洗该长毛了。”
说着也不等傻柱回答,径直走到石桌旁,把木盆往地上一搁。
傻柱一听,脸上的得意劲儿更浓了,故意在刘宇面前显摆道:“嘿,秦姐,您这是干啥呢?”
“我正跟刘所长谈正经事呢,那几件破衣裳犯得着您费这心?”
“我不费心,难不成还有别人替你费心?”秦淮茹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嗔怪,又透着几分柔媚,看得傻柱骨头都要酥了。
秦淮茹弯下腰,熟门熟路地进了傻柱的屋子,没一会儿就抱着一堆换下来的臭袜子和汗衫走了出来。
她在小马扎上坐下,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就着水盆搓洗起来。
傻柱翘着二郎腿,捏着花生米往嘴里送,一边嚼一边冲刘宇挑了挑眉,那神情仿佛在说:瞧见没?这就是咱哥们的待遇。
刘宇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没眼看”。
秦淮茹这手“以劳代偿”,把傻柱拿捏得死死的。
这种看似温情的你来我往背后,藏着秦淮茹的精明算计,也藏着傻柱心甘情愿的沉沦。
他甚至能预感到,往后傻柱的工资,怕是有一大半,都要通过这种方式流进贾家的口袋。
“刘所长,您说,这人跟人打交道,是不是就得讲个‘情’字?”傻柱浑然不觉,还在那儿自顾自地感慨。
刘宇放下茶杯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淡淡一笑:“情字后头,往往还跟着个‘债’字,柱子哥,你慢慢还吧,我回屋歇着了。”
留下傻柱一个人坐在那儿发愣,秦淮茹洗衣服的手却微微一顿,眼神复杂地瞥了眼刘宇离去的背影。
秦淮茹抱着那堆脏衣服刚跨出傻柱的房门,脚步却忽然迟疑起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在院里飞快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石桌旁。
只见她怀里那堆衣服底下,隐隐露出一角油纸,怀里鼓鼓囊囊的,显然不只是几件臭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