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不是那所谓马车
话又说回来,单是城外各家商铺里的车架,兴许就不止这个数儿。
李煜有能力,更有时间,去慢慢整合这些外城坊市间零散遗留下的各类资源。
而校尉杨玄策不行。
为了赶在尸醒前出发,他不得不争分夺秒。
谁赚了?
谁亏了?
究其根本,双方付出的都是些无足轻重之物,无非各取所需罢了。
......
“另有弓矢千支,枪矛......”
李煜说到弓矢千支,和区区几十杆长枪,众人抿了抿嘴,也无所谓。
“弩机二十具......”
但说到军中强弩,才终于有人坐不住。
“家主,强弩二十?”李昌出列拱手,语气中透着抗拒破财的焦躁。
这种哑巴亏,能不吃还是不吃的好。
李煜确是点了点头。
李昌生怕家主吃亏,便铺开了细讲,“府库有长短弓合计六百张!”
不说质量,这数量对一个镇守千户所而言,守城是绝对够用的。
抚远卫城毕竟还算是相对安全。
库中六百张弓,两万支箭,这其中不知多少还是昔日驻防营军调入东征之前留下的武备。
并非全然是抚远卫千户所的武备配额。
“然——”李昌话锋一转,“库中有强弩仅百五十具......”
强弩这种东西,无论何时都是真正的硬通货。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哪怕是一名孩童,只要拉得动弦,就能凭此锐器得到射杀百战精卒的机会。
这就是一具强弩的威慑力。
也是李煜此番‘交易’唯一称得上是割肉的痛点。
‘强弩者,桑木为芯,竹片衬背,牛角贴腹,筋丝覆面,胶合而成。’
只看这其中一段制作过程,就非一时之功。
制出一具合乎朝廷验收规格的弩机,需数年之功。
抚远卫城的军匠,只有从沙岭堡和顺义堡来的军匠。
他们制弓还成,制弩就仅限于小巧简单的手弩,跟朝廷强弩压根儿没得比。
前者,极限是远射五十步。
后者,则保底在五十步内透敌单甲。
......
制作强弩,可是兵仗司死去的官匠们才精通的独家手艺。
这些匠人,都被朝廷牢牢掌握着。
从生到死,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所以说,短期内,李煜手中的强弩数量很难得到扩充。
他手头的卫所军匠去换换弩弦,修修机括还成。
制弩,必然需要一段漫长的摸索期。
或长或短,全然没有个定数。
不过,若是兵仗司衙门还留存有一些相关的制作手稿,那复刻起来倒是会容易许多。
但这依旧充满了不确定性。
......
李昌说的很是恳切,“家主,三思啊!”
‘叩......叩......’
李煜手指轻点桌案。
“无妨,”李煜只思量片刻,就有了计较,“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给他们这些,既能打发了他们,最差也能借刀除尸,减缓北面尸群南下的威胁。”
有杨玄策这一支营军顶在北面,抚远县才更为安全。
适当的增强营军战力,亦是拒敌于外的良策。
最不济,也能借他们之手探明铁岭卫之现状。
“况且......”李煜的声音顿了顿,“击掌为誓,悔之无益。”
李昌见家主主意已定,便不再劝,也不能再劝。
他抱拳一礼,便退回队列。
这事儿自李煜击掌那一刻,便赌上了李氏的信誉。
不可为小利而失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