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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钉子 盲盒与潘多拉的蓝星(求订阅求月票)(1 / 2)

“咚!”

声音很闷。

像是重锤砸在裹了几层棉被的实木桌面上。

没有火花。没有爆炸。

甚至连预想中高压气体冲破铝塑膜的“嘶嘶”声都没有。

埃琳娜·罗西整个人缩在防爆挡板后面,那双戴着护目镜的眼睛闭得死紧,脖子上的肌肉绷成了一条条钢缆。

她在等那声巨响,或者那股令人窒息的氟化氢毒气。

一秒。

两秒。

三秒。

实验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角的除湿机还在没心没肺地“嗡嗡”作响,排风扇叶片切割着干燥的空气。

“该死的……”

埃琳娜骂了一句俄语,慢慢睁开一只眼。

她猛地推开聚碳酸酯防爆挡板,动作粗暴得撞翻了一盒移液枪头。

她甚至没看林允宁一眼,直接抓起旁边的福禄克红外热成像仪,枪口几乎怼到了电池上。

“这不符合热力学第一定律。”

埃琳娜盯着热成像仪的屏幕,声音冷硬,“短路必然产生焦耳热,哪怕你的聚合物能锁住流体,也不可能锁住电子的雪崩,除非这块电池本身就是坏的。”

屏幕上,贯穿点周围只显示出一圈微弱的黄色光晕,温度读数显示核心区域仅仅上升了4.2摄氏度,然后就停止了爬升。

这不像是短路,倒像是正常的大电流放电发热。

“把万用表给我。”

埃琳娜扔掉热成像仪,向旁边的赵晓峰伸出手,那架势像是在手术台上索要止血钳。

赵晓峰哆哆嗦嗦地把表笔递过去。

埃琳娜将表笔狠狠刺入电池的正负极极耳,她的动作因为极度紧张而显得有些僵硬,仿佛她测量的不是电压,而是一枚未爆弹的引信。

液晶屏上的数字跳动了两下,最终定格:3.82V。

电压纹丝不动。

旁边连接的负载——那个由十二颗高亮LED组成的阵列,依然发出刺眼的红光,光通量没有丝毫衰减。

埃琳娜的手僵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充满了红血丝的蓝眼睛死死盯着林允宁,像是要把这个年轻的东方男人解剖开来看看。

“剪切增稠。”

她吐出一个物理学术语,声音沙哑,“这不是简单的弹性形变。你在PEO基体里制造了一种非牛顿流体效应。当钢钉高速刺入时,局部的剪切速率导致纳米颗粒瞬间团聚,粘度呈指数级上升,形成了某种……某种瞬态的固体绝缘墙?”

“更准确地说,是JaigTrasitio(阻塞相变)。”

林允宁摘下那副并没有派上用场的护目镜,随手扔在实验台上。

他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洗着手上的黑色粉尘。

“就像是你用力锤击淀粉糊,它会变得比石头还硬。钛白粉提供的不仅仅是离子通道,还有这种在极端应力下的自锁机制。这是一块‘吃软不吃硬’的电池。”

他关掉水龙头,抽出一张擦手纸,细致地擦干每一根手指。

“现在,埃琳娜,你可以把它放进充放电循环柜了。我相信马斯克先生会很乐意看到那个‘2000次循环后容量保持率90%’的数据。”

埃琳娜看着那块插着钉子的丑陋黑色物体,突然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一屁股坐在那把人体工学椅上,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你是个魔鬼,老板。”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扁平的金属酒壶,那是她违规带进实验室的违禁品,但此刻没人会在意这个。

她仰头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液体让她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但这魔术……真他妈的漂亮。”

……

实验室的门禁系统发出一声蜂鸣。

维多利亚·斯特林大步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信号屏蔽袋,那股昂贵的香水味瞬间冲淡了实验室里的机油味。

她没有去看那块电池,甚至没有去看林允宁,而是径直走向控制台,拔掉了连接外网的网线,动作干脆利落。

“所有的手机,交出来。”

维多利亚摊开那个黑色的袋子,眼神像是在审视一群潜在的泄密者,“包括你的那个酒壶,埃琳娜,如果那是智能的。”

“你疯了?”埃琳娜护住酒壶。

“五分钟前,高盛的分析师刚刚发布了对特斯拉的做空报告,目标价定在10美元。”

维多利亚冷冷地说道,她从赵晓峰手里夺过手机,扔进屏蔽袋里,“华尔街正在等着看马斯克的尸体。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这张‘钉子穿电池’的照片泄露出去,我们要面对的就不是商业谈判,而是SEC(证券交易委员会)的内幕交易调查,还有五角大楼的直接征用令。”

她封上袋口,转头看向林允宁。

“现在,房间干净了。你可以给那个疯子打电话了。”

林允宁笑了笑。

他从上衣内袋里掏出那部经过硬件加密的卫星电话。

“我猜他现在应该正躲在弗里蒙特工厂的厕所里哭,或者在给拉里·佩奇打电话借钱。”

拨通。

信号延迟了两秒。

屏幕亮起。

埃隆·马斯克那张胡子拉碴的大脸几乎贴在了镜头上。背景是巨大的冲压车间,液压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他看起来并不像是在哭,反而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斗牛犬,眼球充血,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

“林!如果你是来告诉我那个该死的陶瓷又裂了,我就直接把手机扔进熔炉里!”

马斯克咆哮着,声音即使经过压缩算法的处理依然充满了那种特有的焦虑感,“戴姆勒的那个德国老头迪特·蔡澈就在外面的会议室,他喝完了第三杯咖啡,正在看手表。如果十分钟内我不能给他一个理由让他掏出5000万美金,特斯拉下个月就得断缴电费了!”

“让他看这个。”

林允宁没有废话。

他切换了摄像头,对准了那块插着钉子的电池,以及旁边依然稳定读数的万用表。

“电压3.82V。没有任何压降。没有热失控。

“埃隆,你可以告诉那个德国人,我们刚刚重新定义了‘安全’。这块电池就算装在坦克底盘上被地雷炸了,只要没炸碎,它就能继续供电。”

屏幕那头突然安静了。

那种巨大的背景噪音似乎都消失了。

马斯克死死盯着屏幕,嘴巴微张,那种表情介于狂喜和怀疑人生之间。

足足过了五秒钟。

“这就是那个……果酱?”

他喃喃自语,声音竟然有些颤抖,“那个加了油漆粉末的果酱?”

“是复合固态电解质。”

林允宁纠正道,语气平静,“能量密度比松下的18650高40%,成本只有它的一半。最重要的是,它不会把你那些昂贵的客户烧成灰。”

“哈哈哈哈!”

马斯克突然爆发出一阵神经质的大笑,笑得甚至有些咳嗽。

他猛地转身,镜头剧烈晃动,甚至拍到了他奔跑时模糊的地板。

“等着!我现在就去把那个德国老头按在桌子上!我要让他把钱包里的最后一个铜板都掏出来!

“林,把配方锁进保险柜!如果哪怕有一只苍蝇飞进去看了一眼,我就起诉那只苍蝇!”

视频挂断。

屏幕黑了下去。

实验室里重新恢复了那种只有除湿机嗡鸣的死寂。

“看来我们的资金链保住了。”

维多利亚松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但我得提醒你,老板,这种级别的技术突破,瞒不过有心人。尤其是……我们内部的那只眼睛。”

林允宁收起电话。

他走到废料桶旁,弯腰捡起一张刚才擦手用的试纸,上面沾着黑色的浆料。

“她是个聪明人。”

林允宁看着那团废纸,目光深邃,“聪明人往往死于联想。我们给了她所有的点,只要她把线连起来,就会发现那是一张通往悬崖的地图。”

……

与此同时。

以太动力顶层,行政助理办公室。

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吹出恒定的22度凉风。

凯瑟琳·陈坐在她的赫曼米勒人体工学椅上,脊背挺得笔直,那是她在麦肯锡养成的职业习惯。

她的面前摆着两份文件。

左边是一份刚从实验室垃圾桶里复原的废弃物清单,上面潦草地写着“TiO2,IdtrialGrade,1To”(工业级钛白粉,1吨)。

右边是一份她在ASML实习时的内部技术备忘录,关于EUV光刻机镜头在非牛顿流体抛光中的应力分布模型。

两份毫不相干的文件。

但在凯瑟琳的脑海里,它们正在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

作为一名拥有哈佛MBA学位和顶级供应链经验的精英,她不仅仅是一个传递情报的信差,她还是一个能够进行深度分析的分析师。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频率极快。

“钛白粉……路易斯酸……钉扎效应……”

她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诡异。

如果只是为了做陶瓷,根本不需要这种涂料级的填料。除非……

她猛地抓起那份技术备忘录,翻到第14页。

那是关于剪切增稠流体的流变学曲线。

当剪切速率超过临界值,粘度会呈指数级上升,形成瞬态固体。

一道闪电在她脑海中炸开。

她终于明白了。

那个在白板上画出的完美晶格,那个让华盛顿的超算跑断了腿的拓扑模型,根本就是个幌子。

真正的核心技术,不是怎么把陶瓷烧得完美无缺,而是怎么把它变得“不完美”。

林允宁用那些廉价的钛白粉,在聚合物里制造了一个混乱的、充满缺陷的、却又在关键时刻坚不可摧的“果酱”网络。

这是一个反直觉的设计。

这是一个嘲笑所有追求“纯度”和“完美”的科学家的设计。

“呵呵。”

凯瑟琳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冷笑,但那笑声里却带着一丝颤抖。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她就像是一个拿着放大镜去寻找蒙娜丽莎画像上微尘的傻瓜,却完全忽略了那抹微笑本身的含义。

她把那份发往华盛顿的加密邮件草稿——那是她准备汇报“林允宁采购大量工业废料疑似精神崩溃”的报告——选中,然后按下了删除键。

这封邮件发出去,只会证明她的愚蠢。

“咚。”

门没有敲就被推开了。

林允宁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衬衫,袖口依然挽着,露出精瘦的手腕。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有些生锈的工程铁锤,锤头上还缠着一圈黑色的绝缘胶布。

凯瑟琳的手指僵在键盘上。

她看着林允宁,看着他脸上那种仿佛刚刚只是去楼下喝了杯咖啡的轻松表情。

“林……林先生。”

她站起身,膝盖撞到了桌底,发出一声闷响。

林允宁走到她的桌前。

“帮我个忙,凯瑟琳。”

他把那把铁锤轻轻放在她那堆整齐的文件上,压住了那张印着ASML标志的备忘录。

“去买个画框。把这把锤子裱起来,挂在会议室最显眼的地方。”

他看着她,眼神清澈,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鼓励,就像是一个导师在教导学生。

“顺便写个标签:‘奥卡姆剃刀的物理实体’。

“这把锤子刚才教会了我们一个道理——有时候,最复杂的数学迷宫,只需要最简单的暴力就能破解。

“你说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