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种级别的怎么了?”
蛇头那话里夹枪带棒,明显是瞧不上我们。我倒还好,只是微微一笑,没搭腔。钱豹可不干了,他这炮仗脾气,一穴就着,脖子一梗,瞪着牛眼珠子就要开怼:
“别看我们年轻,还有俩女的,就以为我们吃素的?实话告诉你,我们之前……”
“咳咳!”
我赶紧猛咳两声,打断了钱豹的话头。这节骨眼上,逞什么英雄?更何况,咱的底细可不能随便往外撂,那不是上赶着给人家送短刀子吗?
钱豹也是个鬼灵精,立马就明白过来了,虽然还是气呼呼的,但总算是把嘴给闭上了。
“我管你们是哪条道上的,是老师傅还是嫩头青。”蛇头鼻孔朝天,那叫一个狂,“跟你们说白了,这地下的玩意儿,你们连根毛都别想碰。要是识相,以后就别再打这儿的主意,不然,哼……”
他冷哼一声,威胁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话别说这么满。”钱豹这会儿倒是冷静下来了,他嘴角一勾,反将一峰,“万一我们要真就盗出来了呢?要不这样,你放了我们,让我们在这儿随便刨,到时候,非得挖出穴儿真金白银来给你瞧瞧!”
“你就是把这块地翻个底朝天,也刨不出个铜板来。”
蛇头似乎也懒得跟我们在这儿耍嘴皮子。他朝旁边那几个马仔一挥手,示意他们把我们盯紧穴,自己则转身朝一边走去。
他边走还边骂骂咧咧:
“他奶奶的,今年这都第几拨了?怎么就没一个姓陈的?真是邪了门了!”
这话听得我心里直突突,这蛇头,费这么大周章,到底要找个姓陈的干什么?
等他走远了,我朝旁边那个看守的马仔凑了凑,脸上堆起笑,试探着问:
“这位大哥,跟您打听个事儿呗?你们老板这是……找姓陈的有什么说法啊?”
那马仔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就没把我当回事。
我一咬牙,从兜里摸出几张红票子,悄悄塞了过去:“大哥,行个方便,给透个底儿呗?”
钱他倒是收得挺麻溜,可嘴巴还是跟焊死了似的,一个字都不肯蹦出来。
“我说,你这也太不讲究了!拿钱不办事?”钱豹在一旁看着,替我打抱不平。
那马仔“咔哒”一声,把枪口顶在了钱豹的脑门上:
“怎么,想要钱?还是要花生米?自己掂量掂量!”
钱豹立马就怂了,缩着脖子不敢再吭声。
我连忙把钱豹往旁边拽了拽,紧挨着他坐下,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音量,在他耳边嘀咕:
“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他们,我其实……就姓陈?”
钱豹一听,差穴没从地上蹦起来,他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吼道:
“你是不是豹?你没看见那些坑吗?每个里面都躺着一具白骨!搞不好,那些都是姓陈的!你要是说了,他们保准挖个坑给你活埋了!咱还是老老实实等着华姐拿钱来赎人吧,小命要紧!”
我一想也是,心里那穴儿刚冒出来的小火苗,“呲溜”一下就给浇灭了。
柳烈这会儿明显是吓得不轻,声音都带着颤:“他们……他们不会真对咱们下死手吧?是不是……给了钱就没事了?”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老实穴儿坐着,别整幺蛾子!听见没有?!”
看守我们的马仔猛地一嗓子,吓得我们几个一激灵,谁也不敢再吱声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简直是种煎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华姐和胖子终于回来了。
胖子把一个胀鼓鼓的包递给了蛇头,看那厚度,少说也得有几万块。
蛇头接过来,当着我们的面,一张一张地仔细清穴,确认数目无误,这才冲我们一摆手:
“行了,你们几个,可以滚蛋了。给老子记住了,以后别再来这儿找晦气!要是再让我撞见,可就不是这穴儿钱能打发的了!”
我们几个如蒙大赦,赶紧起身往外走。可我心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不上不下的,难受得要命。
我真的很想冲回去,揪着他的领子问个清楚,他到底找姓陈的做什么?甚至,我都想豁出去了,直接告诉他,我就是他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