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渊终究还是没有动手。
只是告诉秦天策,突破武尊的时间,尽量往后拖。
秦天策不知道宁渊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点头同意。
……
青州宁王府。
距离宁渊降临宁王府,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一日,宁凌天,辞别宁枭。
“凌天,你要回武道宫了吗?”
宁凌天却摇头:“不回了。”
“待在武道宫,此生也难以追上宁渊的步伐。”
尽管府中上下已无人敢轻提“宁渊”二字,但当这个名字再次从儿子口中吐出,宁枭深邃的眸底还是掠过一片复杂的阴翳。
他清晰地感受到,三天前那场碾压般的战斗,如同利刃,在宁凌天的道心上刻下了无法弥合的裂痕。
“那么,你有何打算?”宁枭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望着父亲眼中深藏的忧色,宁凌天嘴角勉强扯出一抹苍白的弧度:“去中土。”
“轰——”
仿佛惊雷炸响在识海,宁枭瞳孔骤然收缩,身躯微震!
“中土神州?!”
“不可!”他急声低喝,“中土神州与玄黄域之间,横亘着浩渺无垠的千仞海!”
“千仞海深处,万族妖兽蛰伏,凶险莫测!纵是武皇强者,欲横渡此海,生还之机亦不过十之一二!”
“你……”
宁枭劝阻的话语尚未尽诉,便被宁凌天斩钉截铁地截断:“父亲,我意已决。”
“唯有踏足中土神州,方能在绝境中觅得一线生机。”
“我宁凌天……”他昂首,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烈焰,“绝不甘心久居人下!”
“更不愿此生都被宁渊的阴影所笼罩!”
“我要去中土,寻找我的武道!”
凝视着儿子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光芒,宁枭喉头滚动。
最终,所有的不舍与忧惧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消散在风里。
这一日。
宁凌天遁离玄黄域!
……
半月光阴流转,宁王府的硝烟早已散尽。
宁渊与秦天策的身影,出现在坤州地界。
于宁渊而言,这并非路过,而是归途。
行至上元城上空,喧嚣的街巷勾起旧忆。
当年与慕容家的恩怨纠葛,恍如昨日,那时他尚是挣扎于开脉境的微末少年。
如今,指尖微动,这座城池便可化作齑粉消散。
短短两载春秋,却似已横跨百年沧桑。
进入上元城,宁渊发觉慕容家,早已成为历史。
而来到曾经的柳府,却见柳府大门紧闭。
询问了一番后才知道,早在一年多以前,柳明川便遣散了所有家丁,带着柳雪,彻底消失在一个雨夜。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何处。
柳雪那清丽温婉的容颜,蓦然浮现在宁渊脑海,他不禁莞尔。
呵,那场荒唐的“初次”,倒像是被她占了便宜。
“大外甥,怎么感觉你笑得这么贱呢?”秦天策皱眉看着宁渊。
“呵。”宁渊瞥了眼秦天策,“没你贱,你还阴。”
“有你这么跟舅舅讲话的吗!大逆不道!”
……
从前,从上元城回到天道山,宁渊需要整整两日。
而如今,不到半个时辰,那座冰封的绝域便撞入眼帘。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