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天道山后,宁渊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
一路上,跟秦天策说话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大外甥,现在咱们去哪?”
宁渊闻言,看向秦天策:“你呢,你去哪?”
秦天策表情微微一僵,摇头道:“无路可去。”
之前秦天策一直都在宁王府,如今宁王府被宁渊糟蹋成那个样子,他自然也回不去。
“跟我走吧,去北境。”宁渊道。
秦天策笑了笑,重重点头:“嗯!”
“不过眼下,还是先去皇都一遭。”
“去皇都干嘛?”
“屠皇。”
……
一月后,皇都武道宫。
宁渊见到了古青松等人。
“臭小子!”苏绝声如洪钟,一个箭步上前,那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劲风,毫不客气地拍在宁渊头顶。
“你把葛虹拐到哪里去了?咱武道宫的高阶战力本就捉襟见肘,你还给忽悠走一个!”
宁渊脸一红:“那个……我让她回来,她自己不回,我能有什么办法……”
宁渊其实很想说,葛虹跟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
眼下,恐怕正在天水城,眼巴巴等着自己回去呢。
“也就是你敢给这小子一巴掌。”
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武道宫太上长老,云霄剑皇,正缓步踱入殿中。
他目光如电,在宁渊身上仔细扫过,带着几分审视与惊叹。
随即转向苏绝,揶揄道:“以这小子如今的修为实力,真动起手来,怕是一巴掌就能让你在地上躺上半天喘不过气。”
苏绝毫不在意地挠了挠他那头标志性的赤发,嘿嘿一笑:“那又如何?我堂堂武道宫宫主,教训自家大长老还不行了?”
爽朗的笑声在大殿中回荡,冲淡了些许凝重。
古青松此时走上前,眼神复杂,欣慰、感慨交织,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不声不响,竟已能力战五大武皇……你,已远超为师了。”
宁渊闻言,神色倏然一正,后退半步,对着古青松深深一揖,声音诚挚无比:“师尊教诲之恩,渊儿不敢忘。”
“无论何时,您都是我的师尊!”
这声“师尊”如同重锤击在古青松心头。
自宁渊踏入武道宫那日起,他从未如此称呼过自己,一直以“古前辈”相称。
虽心中从未计较,但此刻亲耳听到这发自肺腑的尊称,古青松眼中瞬间涌起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嘴唇微颤,最终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本皇已听闻北境之事。”
云霄剑皇脸上的笑容收敛,变得异常严肃。
“虞皇连发十二道加急圣旨,命你速速回京。”
“你……作何打算?”
“我这不是回来了么。”宁渊试图以轻松的语气化解凝重。
然而,殿内众人,无一人展露笑意,目光皆沉甸甸地落在他身上。
宁渊唇线抿紧,眼底寒芒如冰:“当年虞皇设局构陷镇国公,致使我外公一族几近覆灭。”
“这笔血海深仇,我必代外公讨还。”
“虞皇,必须死。”
冰冷的杀意自他周身弥漫开来,大殿内的温度仿佛骤降。
他看得透彻,撇开镇国公一脉与虞皇的旧怨深浅不谈,单是他占据北境、斩杀万阳亭这两桩事,虞皇便决计容他不得。
帝王心术,岂容他人凌驾皇权?
他与虞皇之间,早已是必分生死的死局。
云霄、苏绝、古青松三人闻言,面面相觑,眼中皆是复杂与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