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无咎手长腿长的,窝在躺椅上明显没有粟枝舒适,有些憋屈,适应了好一会才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窝着。
霍无咎好不容易找了个姿势躺好了,侧目看到粟枝还有只手露在外面,顺手握住她发凉的指尖,扯了扯她身上毯子盖住她的手。
毯子不够大,顾头不顾腚的,把手盖住了,脚又露出来了。
“脚!脚露出来了!”粟枝嘟囔着抱怨。
霍无咎:“……”
他把自己的被子给她,自己又进卧室搬了一床,然后又是新一轮的调整姿势。
阳台开了半窗,阳光斜斜撒进来,落在两张并排的藤编躺椅上,两个躺椅上分别躺着穿着卡通珊瑚绒睡衣的熊。
霍无咎半阖着眼,手肘松松搭在扶手上,眉眼被晒得柔和,耳边是平板里网课老师带着电流的耳麦声,阳光把身上的睡衣晒得很暖。
微风和暖,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都能让他感到特别幸福。
……如果隔壁的霍复祁不要边刷牙边开嗓鬼叫就更好了。
粟枝偏头看见他唇角似有似无的笑意,“霍无咎!你笑什么!”
“没。”
“你能睡觉我只能读书,你很得意吗!”
“有一点。”
“书中自有黄金屋我告诉你!我有十几栋黄金屋不是在和你开玩笑的!平时跟你嘻嘻哈哈的,真以为我是穷人啊!”
霍无咎唇角笑意漾得更深,“知道我们妹妹是小富婆。”
“那你刚才到底在笑什么?”粟枝狐疑。
“我在想……”霍无咎闻言低低笑了一声,笑容不张扬,唇角轻轻往上弯起,暖意几乎都要从弯着的眼角漾出来。
“要是以后都能像今天这样,那就太好了。”
冬天很好。
阳光很好。
和她在一起,特别好。
粟枝偏头看霍无咎,愣了一下,他宿在阳光里笑,在他身上那些阴郁的黑暗的令人不虞的过往,都似乎消融在这道温和不烈的阳光中。
她眼中的霍无咎,白皙的脸被阳光晒得微微泛红,眼底盛着细碎的暖意和笑意,连眉骨都柔和下来。
笑意清浅,但是粟枝莫名能够从那笑容感受到,他现在很幸福。
霍无咎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偏过头对上她的视线。
两双眼睛相触,粟枝似乎看到了有什么在他眼里消融,有些不适应这么温情的氛围,她捋了一把头发,柳眉倒竖:
“你什么意思!以后也要让我一直学习吗?!”
霍无咎目光落在她身上,喉间溢出一声轻缓的笑,唇角弧度温柔又满足。
“谢谢你。”他说。
“不客气。”粟枝下意识应了,反应了一会才疑惑地问,“谢我什么?”
霍无咎含笑摇头:“不知道。”
“奇奇怪怪的。”粟枝嘀嘀咕咕,继续看网课,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怎么这么难啊救命!!”
霍无咎专注看着她。
谢谢,让他遇见她。
谢谢,让他可以参与她的人生,从此让幸福和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