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霁，所以现在你也要背叛妈妈了吗？”厉清婉满眼错愕地望着眼前之人，唇瓣发着颤，“小时候你不能回到霍家，是妈妈和你相依为命……”
厉风霁不知道为什么他妈又突然哭上了，连忙道歉，“抱歉妈……但是我没说啊。”
“小时候，我的小阿霁说要把赚的钱全给妈妈花，”厉清婉紧蹙着细眉，整个人柔弱得仿佛来束风就能刮倒，“现在你连500万都不愿意给妈妈了吗？”
厉风霁沉默了很久，才有些艰难的开口，“妈，你的意思是，我给你500万，然后你用来把我女朋友赶走，是吗？”
原来他赚钱是来让自己孤独终老的。
“不可以吗？我是你妈！”厉清婉的音调陡然拔高。
当然不可以啊，我是你儿子。
厉风霁压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肩线放松下压了一些，有几分讨好示弱的趋势，他语调放得轻柔，循循善诱：
“妈，爱情不是可以用钱来买断的，就像我给我跟我爸说‘给你500万，离开我妈，别老成天勾引我妈’，你也不愿意，对不对。”
厉清婉：“……”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没个正形。”厉清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抹慈爱，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以后爸爸妈妈要是走了，你要和你弟弟妹妹互相扶持，你们是彼此最亲近的人，也是霍家的一份子，有些东西，虽然我们不去争夺，但不代表那是不属于我们的。”
厉风霁有些复杂地看着，没说话。
“风霁？”厉清婉从小生活在不太富裕的家庭，对人的情绪变化很敏感，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厉风霁眼里的复杂。
这种复杂情绪，在她头脑简单的儿子身上是很反常的情绪。
她状若无意地笑笑，“风霁，怎么了吗？”
“妈，有些东西也不是我们能争的。”他眼眸垂了垂，知道他妈暗指的无非是霍家的家产和公司。
“爷爷奶奶的东西，从来只是他们想给谁，否则就算是嫡长的大儿子也碰不到的。”
某些嫡长的大儿子正在窗外一根根抽着烟：“……”
“那你让妈就这么算了妈？”厉清婉态度再次激动起来，“你听到他刚才怎么骂我的吗？他说我是小三！你爸是人渣！你和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孽种！”
“可是，无咎哥说的不是事实吗？”厉风霁头疼地按了按眉心，“您确实是小三，我爸确实是人渣，我和你肚子里的孩子的确是孽种。”
霍清祁神色郁郁，掸了掸指间的烟灰，一定要再三背诵吗？
“我们犯错了就挨打立正，下次不要再当小三了。”厉风霁言辞诚恳，“做错了事又想要名声，人不能既要又要吧。”
“滚！你滚！”厉清婉怒火中烧，桌子上的所有东西通通被她扫落在地，护肤品摔落一片，玻璃碎片和粘稠的精华混杂在一起。
“妈，冷静一点，你肚子里还有宝宝。”厉风霁捉住她的手，轻声细语地扶平她的焦躁。
厉清婉抄起手边的水乳往他脑袋上砸。
厉风霁的额头立刻红肿起来，他被敲得头发晕，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
早知道就让妈扫地上了。
厉清婉狠下心不看他，“滚！去让霍无咎当你妈！”
“妈……”
“滚！”
霍清祁终于转过身来，“风霁，你先下去吧，让你妈妈静一静。”
“妈，你别生气了……那我滚了。”厉风霁深深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轻轻关上门离开了。
步伐沉重地下了楼，桌上还在的人朝他投来好奇又八卦的眼神，又不敢明目张胆的看。
霍无咎的左右边被霍桓和粟枝占领，厉风霁走到霍桓身边，默默推了推他。
霍无咎神色淡淡：“不许让。”
霍桓无辜地抬头，小声道：“风霁哥，这个位置不是你能坐的，你会被打的。”
厉风霁伸出两根手指。
霍桓：“卖萌也没有用啊风霁哥，无咎哥不会多看的。”比耶也不行啊。
厉风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