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宏远将图谱放在玻璃展柜里,旁边摆着说明卡:“民间昆曲绝技整理,欢迎翻阅。”
起初只是住店客人随手翻看,没想到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周五清晨,招待所刚开门,就来了三位背着相机的客人。
“请问有《昆曲绝技图谱》吗?我们是省非遗研究中心的。” 领头的女士问道。
赵宏远又惊又喜,赶紧取出图谱:“你们可算来了,这可是两位老艺人的心血。”
研究者们捧着图谱细细翻阅,不时发出惊叹。
“这‘浪涌’技法的标注太精准了,比文献记载详细多了!”
“抛素珠的动作分解,我们找了好几年都没这么全的。”
他们当场拍下图谱细节,还向赵宏远打听两位老艺人的情况。
消息传开后,越来越多文化研究者慕名而来。
有上海昆曲研习社的顾问,有高校戏曲专业的教授,还有专程从南京赶来的曲友。
招待所的客厅常常坐满了人,大家围着图谱讨论,偶尔还会跟着图谱比划动作。
一位白发教授感慨:“温州昆曲这些绝技都快失传了,没想到在这儿能见到完整记载。”
沈继先和吴继昌受邀来招待所座谈时,研究者们立刻围了上来。
“吴先生,您画的‘穿腕’发力点,解决了我们多年的困惑!”
“沈先生,您补注的咬字口诀,和《洪武正韵》完全吻合!”
吴继昌笑着摆手:“都是传字辈先生的东西,我们只是拾起来罢了。”
沈继先则取出那本线装《洪武正韵》:“音韵和技艺本就不分家,这样才是完整的昆曲。”
研究者们提出要将图谱数字化,让更多人看到。
吴继昌和沈继先欣然同意:“只要能传下去,怎么都行。”
那天下午,排练场的少年们正在练习抛素珠。
赵小磊的素珠在指尖翻飞,已能转出残影。
林晓语的 “穿腕” 抛旗越来越稳,旗梢划过空气时带着风声。
张继霖捧着《昆曲绝技图谱》,在一旁对照练习 “抖旗寻路”。
吴继昌和沈继先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相视而笑。
吴继昌从口袋里掏出两颗水果糖,递给沈继先一颗。
“当年抢你的糖,现在加倍还你。”
沈继先含着糖,甜味在舌尖化开:“图谱能传下去,比什么都甜。”
阳光穿过窗棂,照在少年们的脸上,也照在墙上的《昆曲绝技图谱》复印件上。
旗影晃动间,那些濒临失传的技艺,正以新的方式延续着生命。
招待所里,研究者们还在讨论图谱的后续整理。
玻璃展柜里的图谱,封面上的 “传习不辍” 四个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柏羽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口袋里的时空锚点微微发烫。
光屏悄然亮起:“昆曲多门类技艺传承线完善,世界线稳定度 100%。”
风穿过排练场的窗,吹动少年们手中的水旗与素珠。
那些旗影中的绝技,那些墨痕里的传承,终将在岁月中,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