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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冷,是顺着骨髓一寸寸爬上来的。
沈岁晚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暗沉的墨绿色。这种颜色曾是她最喜欢的,此刻却像是一层厚重的苔藓,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下意识地想撑起身体,可稍微一动,胃部那种熟悉的、如生锈刀片反复割裂的抽缩感瞬间爆发。
“唔……”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额头抵在冰冷的真皮床柱上,冷汗顺着鬓角滑入枕芯。
也就是在这一刻,她听到了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哗啦”。
沈岁晚忍着剧痛,视线往下移。金链的另一端,没入地砖深处的暗槽里,像是一条昂贵且致命的毒蛇,将她钉死在这一方寸之地。
“醒了?”
一个温润如玉、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喜悦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沈岁晚咬紧牙关,缓缓转过头。
秦逐颂正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里。他换了一身妥帖的深灰色居家服,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甚至连领口那枚白玉扣子都扣得严丝合缝。
他看起来依然是那个克制、优雅、风度翩翩的秦家大少。
如果忽略掉他眼底那股几乎要将沈岁晚融化掉的、粘稠而扭曲的痴迷。
“秦逐颂,你真让我恶心。”沈岁晚由于长时间呛水和高烧,嗓音沙哑得如同磨砂,可那股该怼就怼的硬气却分毫不减。
秦逐颂没有动怒,甚至还体贴地往前挪了挪,将汤药吹了吹,送到她唇边。
“晚晚,大海那么冷,你应该感谢我把你带回来。”秦逐颂的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别再说这种伤感情的话,你现在的身体受不了气。梁倩薇那张脸虽然是假的,但她告诉你的话有一半是对的——有些爱,得不到是真的会让人发疯。”
“所以你就弄个地窖,把我当成私人藏品关起来?”
沈岁晚冷笑,胃部的绞痛让她唇色近乎透明,眼神却利如刀锋。
“秦逐颂,你搞清楚,我不是你的玩偶。这种行径,叫自寻死路。”
秦逐颂放下碗,突然倾身逼近。
清冷的药草味瞬间侵占了沈岁晚的呼吸领地。
他修长的指尖划过她冰凉的脸颊
晚晚,你就是你。这世上只有你这一抹颜色,能让我发疯。”
他眼神里闪着偏执的火,声音低如耳语:
“霍砚修护不住你,他连这地底的影子都摸不到。就在这儿陪着我,不好吗?”
沈岁晚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只觉得胃里的痉挛愈发剧烈。
这不是爱,是一场试图将她灵魂彻底绞碎的寄生。
沈岁晚没有躲,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
她知道,面对这种极致的病态,恐惧是对方最好的养料。她必须冷静。
“霍砚修保护不了我,那你呢?”沈岁晚忍受着胃部翻江倒海的痉挛,语速缓慢却清晰,“你现在还能代表秦家吗?秦逐音正盯着你手里的股份,秦逐越在外面自顾不暇,你把我关在这里,又能藏多久?”
“这间房子的主人叫覃欧。”秦逐颂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是秦家在海外的一处死账名下的房产。
即便霍砚修查封了京城所有的据点,他也想不到,我会在这种地方给你建一座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