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你这名字。”玉娘挠挠头,“咱们姐妹里已经有个秀娘了——王秀娘,管纺织的那位。虽然你姓林她姓王,但叫起来容易搞混。你看……要不要改个名字?”
林秀娘愣住:“改名字?”
“对。”柳如烟接过话,“你现在是正经夫人了,该有个更雅致的名字。我们想了个,你听听看——‘秀眉’,林秀眉。秀气的秀,眉毛的眉。”
“秀眉……”林秀娘喃喃念着。
玉娘解释道:“这名字有深意。‘用我一生为你绣眉’——绣花的绣,眉毛的眉,谐音‘秀眉’。意思是,以后你就是夫君的人了,一生相伴,为他描眉梳妆。”
林秀娘脸更红了,但眼里闪着光。
秀眉。
林秀眉。
真好听。
“好……我听姐姐们的。”她轻声说。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六月初五,文政院发出告示:镇西侯将于八月初八迎娶第十三夫人林秀眉。同时,林秀娘正式更名为林秀眉,仍任临河镇副镇主,兼掌侯国内务司女官一职。
消息一出,新洛城上下议论纷纷。
“秀娘夫人要正式嫁了?好事啊!”
“改名秀眉了?这名字好听!”
“听说还是大夫人和玉娘夫人保的媒呢,侯府姐妹真是和睦。”
而在临河镇,百姓们更是奔走相告。
“咱们林镇主要当第十三夫人了!”
“该!林镇主为咱们临河镇做了多少事?该有这个福分!”
“八月初八,到时候咱们可得好好热闹热闹!”
六月初八,李辰单独约林秀眉在桃花源的温泉池边说话。
初夏的傍晚,温泉池水汽氤氲,四周桃花虽谢,但绿树成荫,别有一番景致。
林秀眉——现在该叫秀眉了——穿着新制的藕荷色衣裙,头发梳成夫人髻,插着一根白玉簪。她低着头,不敢看李辰。
“秀眉。”李辰轻声唤她。
“嗯……”秀眉声音细若蚊蚋。
“抬起头来。”
秀眉慢慢抬头,对上李辰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温柔,看得她心慌意乱。
李辰走近,伸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辛苦……”秀眉声音发颤,“能……能伺候侯爷,是秀眉的福分。”
“不是伺候。”李辰握住她的手,“是相伴。以后你就是我的夫人,是镇西侯国的第十三夫人。不用再自称奴婢,不用再小心翼翼。明白吗?”
秀眉眼圈一红,重重点头。
“还有,”李辰笑道,“玉娘给你改的名字很好。秀眉……以后我就叫你眉儿,好不好?”
“好……”秀眉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李辰伸手替她擦去眼泪,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给你的。”
秀眉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金钗。钗头雕着一朵桃花,花心里嵌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在夕阳下闪着温暖的光。
“这……”
“定情信物。”李辰道,“八月大婚时,还有更好的。这个先戴着。”
秀眉捧着金钗,哭得更凶了。
李辰将她揽入怀中,轻拍她的背:“别哭了。以后日子还长,有你哭的时候——高兴的哭,感动的哭,幸福的哭。”
秀眉伏在李辰肩头,用力点头。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运的女人。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郢都,曹侯的心情却截然不同。
“什么?!李辰要娶第十三夫人?!还是那个林秀娘——现在叫林秀眉的?!”
曹侯在宫里暴跳如雷,把刚送来的密报撕得粉碎。
谋士郭先生小心翼翼道:“大王息怒。不过是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曹侯瞪眼,“你懂什么!这说明李辰现在春风得意,根本不在乎咱们在东山国的战事!他在扩充后宫,在稳固内政,在跟大食国结盟!而我们在两万大军陷在东山国,打了一个多月,才拿下三座城!”
郭先生低头不语。
曹侯在殿里踱步,脸色铁青:“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李辰九月要去西域访问,这是个机会……”
“大王的意思是……”
“派刺客!”曹侯咬牙,“在他去西域的路上,做了他!只要李辰一死,镇西侯国必乱!到时候再回师西进,一举拿下新洛!”
郭先生一惊:“大王,这……这风险太大。李辰身边护卫森严,而且西域路途遥远……”
“不管!”曹侯吼道,“我已经受够了!李辰必须死!去,联系‘影楼’,出十万两黄金,买李辰的人头!”
郭先生见曹侯心意已决,只能领命:“是……”
六月的晚风吹过新洛城,带来一丝凉意。
桃花源里,李辰正和夫人们吃晚饭。桌上摆着八菜一汤,众人说说笑笑,气氛融洽。
秀眉坐在末位,还有些拘谨。但柳如烟不时给她夹菜,玉娘拉着她说笑,其他夫人也友善相待,让她慢慢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