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残狗杀影楼(2 / 2)

接下来四天,残狗如法炮制。

第二个据点在狼牙口东二十里的山洞里,四个人。残狗趁夜摸进去,一刀一个,全部解决。

第三个据点在断魂崖下的河谷,六个人,伪装成捕鱼的。残狗在河谷上游放毒,等他们中毒后,挨个补刀。

第四个据点最麻烦,在望西驿北五十里的一处牧民营地。七个杀手混在牧民里,不好分辨。

残狗蹲守了两天,摸清他们的活动规律,然后趁他们聚在一起吃饭时,用浸了麻药的箭射倒所有人,再一一割喉。

第五个据点,也是最后一个,在河西走廊西端的鹰嘴崖。

羊皮纸上标注这里只有一个人——领头的“鬼手”。

这是一处险要的山崖,崖下是深谷,崖上只有一条羊肠小道。

崖顶有座破庙,据说是前朝建的,早已荒废。

残狗没走小路,从崖壁背面攀爬上去。手指扣进岩缝,脚尖寻找着力点,像只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向上移动。

爬到崖顶时,已是黄昏。残狗藏在庙外的乱石堆后,观察情况。

破庙门窗俱毁,里面黑黢黢的。但残狗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是某种毒药的味道。

庙里有人。

残狗屏住呼吸,慢慢靠近。在庙门口停下,侧耳倾听。

里面有轻微的呼吸声,很平稳,像是睡着了。

残狗探出头,朝里看去。借着夕阳余晖,看见一个人影坐在墙角,背对着门,似乎在打坐。

这就是“鬼手”?

残狗抽出箭,搭弓,瞄准。

就在松弦的瞬间,那人影忽然动了!

不是躲闪,而是转身——手里一道寒光射出!

残狗侧身躲避,箭射偏了,钉在墙上。那道寒光擦着残狗脸颊飞过,钉在门外柱子上——是一枚淬毒的飞镖。

“好身手。”庙里传来沙哑的笑声,“能躲开我的‘鬼见愁’,你是第一个。”

残狗退到庙外,弓弦再次拉开。

一个干瘦的老者从庙里走出来。这老者六十来岁,头发花白,佝偻着背,但一双眼睛精光四射。最醒目的是他的右手——整只手漆黑如墨,五指奇长,指甲尖锐。

“鬼手”名副其实。

“李辰派你来的?”鬼手打量着残狗,“一个人?有意思。”

残狗不答,箭尖始终对准鬼手咽喉。

鬼手也不急,慢悠悠道:“年轻人,我劝你一句——现在走,还来得及。我‘鬼手’杀人,从来不留活口。但今天心情好,可以破例一次。”

残狗开口:“你杀不了侯爷。”

“哦?”鬼手挑眉,“为什么?”

“因为我会先杀了你。”

话音未落,残狗松弦!

这一箭快如闪电,直取鬼手面门。但鬼手更快,漆黑右手一抬,竟然徒手抓住了箭杆!

“雕虫小技……”鬼手冷笑,但笑容忽然僵住。

箭杆上绑着一个小竹管,此时“噗”一声炸开,喷出一团白色粉末。

石灰粉!

鬼手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后退。残狗趁机冲上前,短刀出鞘,直刺心脏。

但鬼手虽瞎不乱,听风辨位,漆黑右手如鬼爪般抓来。残刀刀锋一转,削向手腕。

“铛——”

金铁交击之声。鬼手的手腕上竟然戴着铁护腕!

两人战在一处。鬼手眼睛虽伤,但武功高强,尤其是那只毒手,碰到就死,擦到就伤。残狗不敢硬接,全靠灵活身法周旋。

斗了二十余招,残狗渐渐落入下风。

鬼手的毒手太诡异,防不胜防。

眼看又要被抓中,残狗忽然一个后翻,拉开距离,同时从怀里掏出一物——是个小瓷瓶。

鬼手一愣:“什么东西?”

残狗拔开瓶塞,朝鬼手扔去。瓷瓶在空中炸开,洒出无数细小颗粒。

鬼手下意识抬手遮挡,但那些颗粒沾到皮肤,立刻开始腐蚀!

“啊——”鬼手惨叫着,拼命拍打身上的颗粒。但那腐蚀性极强,转眼间手上、脸上就溃烂见骨。

残狗冷眼旁观。

这瓷瓶是婉娘给的,说是研究《百草灵枢经》时偶然配出的强腐蚀药粉,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

鬼手在地上翻滚哀嚎,声音越来越弱。片刻后,终于不动了。

残狗走上前,确认鬼手已死,这才松口气。

五个据点,二十三个杀手,全部清除。

残狗在破庙里找到鬼手的行囊,里面有几本毒经、一些毒药解药,还有一封信。信是曹侯写给“影楼”楼主的,内容果然是雇佣杀手刺杀李辰,报酬十万两黄金。

残狗把信收好,准备带回新洛。

走出破庙时,天已经黑了。残狗站在崖顶,望向东方。

侯爷,路扫清了。

你可以安心去西域了。

残狗回到新洛。

李辰看着那封信,沉默良久。

韩擎气得拍桌子:“曹侯这老贼!正面打不过,就玩阴的!侯爷,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辰却笑了:“怎么不能算了?残狗不是都解决了吗?”

“可是……”

“韩将军,你要明白,曹侯现在陷在东山国,已经够头疼了。这次刺杀失败,他只会更气急败坏。咱们不用动手,他自己就会乱了阵脚。”

残狗在一旁补充:“侯爷,回来的路上,我听说曹军在东山国又吃了个败仗,损失了三千多人。”

李辰点头:“看,这不就是报应?”

众人这才释然。

李辰看向残狗,郑重道:“残狗,这次辛苦你了。立了大功,想要什么赏赐?”

残狗摇头:“保护侯爷,是残狗的职责。不要赏赐。”

“不要也得要,这样吧,你在新洛城东有座宅子对吧?我再赐你旁边五亩地,让你扩建宅院。”

残狗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单膝跪地:“谢侯爷!”

“起来吧。”李辰扶起他,“好好休息几天。八月我大婚,九月去西域,还得靠你护卫呢。”

“是!”

残狗退下后,姬玉贞拄着杖从后堂走出来:“这残狗,真是条忠犬。”

李辰点头:“是啊。有他在,我安心很多。”

姬玉贞看着那封信:“曹侯这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二十三个精锐杀手,十万两黄金,全打水漂了。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一定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