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嫣然却信以为真,挣扎着要爬起来:“我去喝水……”
“别动。”李辰按住她。
两人在沙地上翻滚,沙子沾了满身。
李嫣然的长发散开,铺在沙地上,像黑色的绸缎。她的衣襟在翻滚中松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深深的沟壑。汗水(或者说,是身体最后的水分)浸湿了衣衫,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李辰的呼吸粗重起来。
不仅是渴,还有一种更原始的渴望。
李嫣然似乎也感觉到了。她停止挣扎,趴在李辰身上,低头看着他。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侯爷,”李嫣然轻声道,“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也许。”
“那……死之前,我想做一件事。”
“什么事?”
李嫣然没有回答,而是俯身,吻住了李辰的唇。
干裂的嘴唇碰在一起,有点疼,但更多的是滚烫。李辰脑子里“轰”的一声,理智的弦断了。他翻身将李嫣然压在身下,回应这个吻。
天为被,地为床,茫茫沙漠中,两个濒死的人忘情地拥吻。
衣物一件件剥落,露出李嫣然雪白丰腴的身体。月光下,那具身体美得惊心动魄,腰肢纤细,臀线浑圆,双腿修长。
李辰的眼睛红了,不是渴的,是欲望。
“嫣然……”
“侯爷……”李嫣然搂住他的脖子,“要我……”
没有更多言语。两具身体紧紧贴合,在沙地上翻滚,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风沙渐起。两人精疲力尽地躺在沙地上,身上盖着李辰的外袍。
李嫣然蜷缩在李辰怀里:“侯爷……我们刚才……”
“嗯。”
“回不去了。”
“什么回不去了?”
“关系。”李嫣然轻声道,“发生了这种事,就回不到主仆,回不到君臣了。”
李辰沉默片刻:“那就不回去。”
“侯爷不嫌弃妾身是寡妇?”
“不嫌弃。”
李嫣然笑了,眼角有泪:“那……妾身以后就是侯爷的人了。”
“嗯。”
两人相拥而眠。极度疲惫加上缺水,都陷入了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李辰被一阵鸟鸣声吵醒。
睁开眼,天已经亮了。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不远处,竟然真的有一小片绿洲!几棵胡杨树,一弯泉水,还有几丛骆驼刺。
不是幻觉!
李辰摇醒李嫣然:“嫣然!看!绿洲!”
李嫣然睁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确信不是幻觉。两人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走向绿洲。
泉水清澈,两人扑到水边,不顾形象地狂饮。
喝饱了水,又用水擦洗身体。清凉的泉水让神智渐渐清醒。
看着彼此裸的身体,两人都有些尴尬。李辰捡起散落的衣物,递给李嫣然。
“侯爷,”李嫣然边穿衣服边问,“这是什么地方?”
李辰环顾四周:“可能是……月牙泉?”
“月牙泉不是在队伍前进的路上吗?”
“我们迷路了,可能阴差阳错走到了这里。”李辰分析,“如果是月牙泉,那队伍迟早会来。我们就在这里等。”
两人在绿洲休整了一天。有了水,体力慢慢恢复。傍晚时分,远处传来驼铃声。
李辰爬上最高的胡杨树,朝远处望去。一支队伍正朝绿洲走来,打头的正是穆萨和李神弓。
“他们来了!”李辰跳下树。
李嫣然整理好衣襟,脸上泛起红晕。待会儿见到众人,该怎么解释这两天的失踪?
队伍抵达绿洲时,穆萨看见李辰和李嫣然,激动得跳下骆驼就跑过来:“侯爷!李姑娘!你们还活着!”
李神弓更是单膝跪地:“侯爷,属下护卫不力,请侯爷责罚!”
“起来。”李辰扶起他,“不怪你们。对了,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们抓到个月氏俘虏,他说乌尔图在月牙泉也设了埋伏。我们就改变路线,绕道过来。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们。”
李辰和李嫣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庆幸。
老莫走过来,打量了两人一番,眼神暧昧:“侯爷,李姑娘,你们这两天……没受苦吧?”
李嫣然脸一红,低下头。
李辰咳嗽一声:“还好,找到了水源。”
众人心照不宣,不再多问。
当晚在月牙泉扎营。李辰和李嫣然虽然回到了队伍,但关系已经不一样了。夜里,李嫣然自然地被安排到李辰的帐篷。
帐篷里,两人相拥而眠。
“侯爷,回去以后……怎么跟夫人们说?”
“实话实说,如烟她们通情达理,会理解的。”
“那……妾身的身份……”
“第十四夫人,等回去就办。”
李嫣然笑了,往李辰怀里缩了缩。
沙漠的夜很冷,但帐篷里很暖。
而在百里外的另一处绿洲,乌尔图得知李辰获救的消息,气得把水囊摔在地上。
“又让他跑了!又让他跑了!”
“少主息怒。”手下劝道,“咱们在火焰山还有最后一处埋伏……”
“没用!”乌尔图咆哮,“李辰现在有戒备了,不会再上当!传令,撤!全部撤回草原!”
“那……曹侯那边怎么交代?”
“交代个屁!他自己在东山国都打不赢,还想让我们送死?不管了,咱们回草原,休养生息。等李辰从西域回来……哼,路上有的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