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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王昶与崔莹死而复生(2 / 2)

“我知道。” 完颜雄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压抑,“告诉驸马,这边的事,我会加快。天渊剑是个绝佳的诱饵和搅局之物,大雍江湖这潭水,我会让它彻底浑起来。至于十七皇子……”

他眼中寒芒一闪:“既然出现在了边境,无论他是想潜入大雍,还是另有图谋,都逃不出我的掌心。我会立刻加派人手,沿边境线仔细搜查,同时在大雍境内布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会让他成为巴特尔或惠妃手中的棋子。”

密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躬身道:“有完颜大人这句话,驸马和娘娘便可稍安。属下会立刻将大人的回复传回。”

完颜雄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密使再次躬身,如同一道真正的影子,悄无声息地退入更深的黑暗,从花厅另一侧的密门消失不见。

花厅内,只剩下完颜雄一人。他独自坐在昏暗的光线里,手指重新开始有节奏地敲击扶手,目光投向窗外被高墙切割出的、一方狭小的天空。

大雍的武林大会,一体双魂的北堂嫣,怀恨在心的王昶崔莹,蠢蠢欲动的各方江湖势力……古汉病危的可汗,擅权的惠妃,逃脱的十七皇子,失踪的太子,岌岌可危的皇后与驸马……

两边的棋局,都已到了紧要关头,且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了一起。一步错,便是满盘皆输,万劫不复。

但他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冷硬而充满算计的弧度。

危机,往往也意味着机遇。越混乱的棋盘,对真正高明的棋手而言,才越有纵横捭阖、火中取栗的可能。

“北堂嫣……十七皇子……天渊剑……” 他低声自语,每一个词都像一枚棋子,在他心中的棋盘上落下,“来得正好。这潭水,是该彻底搅浑了,这天下……最后究结会鹿死谁手呢?”

他抬手,轻轻击掌三下。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不知从何处闪现,单膝跪在厅中,无声无息。

“传令下去,” 完颜雄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启用我们在边境的所有暗桩,全力搜寻一个七岁左右、形貌清贵、可能带有旧伤的男孩。同时,通知‘天权教’在江南各处的眼线,配合王昶崔莹的行动,严密监控‘药王谷’亭子及相关人等。计划……提前。”

“是!” 黑影领命,瞬间消失。

完颜雄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那双易容后依旧锐利的眼睛里,映着窗外越来越浓的暮色,也映着即将到来的、更加汹涌的暗潮。

卓烨岚与季泽安如同两只融于夜色的夜枭,悄无声息地伏在距离王家别院百余步外一株高大古槐的虬结枝桠间。浓密的树冠完美地遮掩了他们的身形,透过枝叶缝隙,恰好能将别院那灯火通明、守卫森严的前庭与部分回廊尽收眼底。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隐约的虫鸣与别院内巡逻护卫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季泽安眯着眼,目光死死锁定方才进入别院、此刻已卸下伪装恭敬立于花厅外的两道身影——正是白日里在“天权教”亭中引起他们注意的一男一女。尽管易了容,但那身形轮廓与某些细微的举止习惯,在季泽安这等高手眼中,依旧留下了破绽。

“烨岚,”季泽安的声音压得极低,凝成一线送入卓烨岚耳中,“你当真确定,这一男一女,就是王昶和崔莹那两个本该‘病死’在流放途中的钦犯?”

卓烨岚的目光同样锐利如鹰隼,闻言微微颔首,传音回道:“九成把握。季叔可听说过,约半前,国子监门前那场风波?”

季泽安皱眉思索,他常年在外,对京城琐事知晓并不详尽。

卓烨岚继续提示:“当时王昶与崔莹在国子监纵马伤人,口出狂言,说什么‘便是女帝亲临,也不敢轻易动我崔王两家一根毫毛’。嫣儿恰好是当事人,只不过当初她隐瞒身份进入国子监读书,这两蠢货不是眼前人罢了。随后被陆老七带走调查。”

陆老七?

季泽安想笑。这两货也真是蠢的可以,不仅当着嫣儿的面说如此大言不惭的话,还遇到了嫣儿的死忠粉。

卓烨岚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而那时,正是嫣……正是大小姐决意整顿世家、收回权柄的关键时期。此事成了一个绝佳的突破口。‘黄泉’受命暗中调查王崔两家,尤其是王昶与崔莹本人。这一查,便牵出了他们以往仗着家世与职务之便,贪墨索贿、构陷同僚、甚至牵扯几条无辜人命的铁证。证据确凿,呈递御前,大小姐震怒,这才有了那道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的判词。”

季泽安恍然,随即脸色更加阴沉:“原来如此!我说怎的一路追踪,明明线索指向江南,到了地头却总差那么一点,抓不到他们的尾巴。原来是换了副皮囊,大摇大摆地混进了这劳什子‘天权教’里!”

“不仅如此,季叔,”卓烨岚的声音里带上了更深的冷意,“崔王两家敢在案发后、判决前,就暗中大规模转移资产,为王昶崔莹准备‘金蝉脱壳’的后路,这本身就已说明,他们对朝廷、对律法,早无敬畏之心,甚至早有‘不臣’之念或退路谋划。要完美掩饰两个‘已死’的钦犯,最好的方法,就是彻底斩断过去,给他们一个全新的、与过往毫无瓜葛的身份。这天权教,恐怕便是北堂弘为他们,也为其他类似‘人物’,准备的‘新生’之所。”

季泽安倒吸一口凉气,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事态的严重性远超他最初的预估。这已不仅仅是追捕两个逃脱的罪臣,而是牵扯到世家与朝廷的角力、江湖新兴教派的图谋,以及北堂弘那深不见底的布局。

“那现在怎么办?”季泽安沉声问道,目光依旧未离别院,“直接冲进去抓人?恐怕会打草惊蛇,惊动北堂弘。”

卓烨岚摇头:“强攻不妥。此地守卫森严,王崔二人身边必有北堂弘安排的真正高手。况且,我们尚未摸清这天权教在此地的全部底细,以及北堂弘的真正意图。”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决断的光芒,“跟着他们。王昶和崔莹在此现身,绝不仅仅是藏身那么简单。他们必有所图。我总觉得,这天权教借武林大会之名汇聚于此,所图……恐怕比搅乱江湖、争夺天渊剑更大。”

季泽安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卓烨岚的打算。擒贼先擒王固然直接,但眼下敌暗我明(至少对方以为我们不明),若能暗中尾随,或许能顺藤摸瓜,挖出更多隐秘,甚至破坏对方更大的图谋。

“好!就依你之言。”季泽安点头,“你我跟踪时需格外小心,莫要着了他们的道。”

两人不再言语,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将气息收敛到极致,与古槐的呼吸融为一体,静静等待着猎物的下一次移动。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花厅的门再次打开。王昶与崔莹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恭敬与压抑兴奋的神情,快步穿过庭院,并未在别院中停留,而是径直走向侧门。那里早已备好了两匹不起眼的青骢马。

“他们要离开。”卓烨岚低语。

“跟上去。”季泽安眼神一凛。

两人如落叶般悄无声息地从古槐滑下,落地无声,借着夜色的掩护与街道屋舍的阴影,远远缀在了王昶与崔莹身后。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却也掩盖了后方两道如同鬼魅般飘忽的身影。

夜色如墨,将这江南小城笼罩。前方的马蹄声不疾不徐,似乎有着明确的目的地。卓烨岚与季泽安的心神高度集中,既要确保不跟丢,又要防备可能的反跟踪陷阱。他们知道,跟着这两个“已死”之人,或许就能揭开“天权教”层层迷雾的一角,甚至触碰到北堂弘那庞大阴谋的冰冷边缘。

一场无声的追踪与反追踪,在这沉沉睡去的城镇中,悄然展开。而前方的黑暗中,等待他们的,究竟是更多的线索,还是早已布置好的致命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