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赌一把,赌我能不能活下来。如果今天我侥幸活下来,甜甜就算我重生,好不好?”他笑了笑。
可岑青震惊得无法思考,喃喃道:“你要干什么?”
萧景洵握紧她的手:“如果我活不成,我也认。我这一辈子,没真正对谁低过头,除了你和我母亲。我这一辈子,也从没心甘情愿为谁去死——除了你。”
话音未落,他突然用力,握着她的手就把小刀猛往自己脖子上捅去!
那一瞬间,岑青呼吸骤停,时间仿佛停止了,冷汗一下子冒出来,眼睛瞪得极大。
她立刻阻止,可他力气太大,刀尖就那么朝他的颈动脉刺去……
他们曾经也有过温存的时刻,她小心地用嘴唇贴在他脖子上,轻轻亲吻,感受他强烈搏动的脉搏、加速的心跳。
岑青尖叫着,另一只手猛地死死攥上去,两只手一起拼命往下压,才勉强让刀尖偏开了一点方向。
避开脖子,刺向肩膀。
可他力气实在太大了,她只能改变方向,却卸不掉向前的冲劲。
刀尖扎进去的那一刻,她脑子里竟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是白衬衫,为什么不是冲锋衣……
她不想这样伤害他。
就算徒步逃走那天,恨透他天天关着自己的时候,她也知道刀尖刺不穿冲锋衣,所以才朝他的胸口比划。
那一刹那,她不顾一切地握紧,手指捏到刀刃也不觉得痛,哭着喊“你疯了吗”,用尽全身力气阻止刀子继续往里扎。
她猛地把它拔出来扔开。
小刀落在地毯。
他真够狠的,白衬衫肩膀处已经晕开一大片血迹。
岑青惊魂未定,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的手指也被划破了,很疼,可她完全顾不上。
先是后怕,紧接着是滔天的愤怒。
她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极重,萧景洵脸偏过去,脸颊立刻泛红,颧骨上沾了一抹她指尖的血迹。
她粗喘着,哭着骂他:“你这个疯子!混蛋!你是不是有病!你都是当爸爸的人了!三十五岁了!哪有你这样吵个架就要死要活、非要见血的!”
萧景洵回过头,平静地看着她,没说话。
岑青一身冷汗,气得头都有些发晕,抽噎着说:“你力气那么大……要是我没拉住……真扎到动脉怎么办……”
萧景洵笑了笑,好像肩膀上的伤和血迹都不算什么:“我说过,我可以为你去死,这不是假话。当初跟着你跳下去我都不怕,怎么会怕这个?”
“我怕!我怕行了吧!”岑青揪住他的衣领,额头抵在他锁骨上,哭着说,“你死了……安安就再也没有爸爸了……他还没叫过你一声爸爸……”
“你难道忘了自己还有责任要肩负?你让我一个人怀孕、生孩子、养到三岁……难道还要让我一个人把他养大吗?”
萧景洵轻轻捧起她的脸,抹掉她的眼泪:“我爱安安,首先因为他是你的孩子……那甜甜呢?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岑青打开他的手,把他推开,恨恨地说:“你说呢!你说我会不会难过?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吗!你太狡猾了……就仗着我爱你、舍不得伤你,是不是!”
萧景洵笑:“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好好在一起过一辈子……”
岑青抹了把眼泪,气得站起来冲他吼:“你这个混蛋!我凭什么让你如愿!你就知道逼我!你去死吧!你死了我立刻就跟罗砚舟好!带着你儿子嫁给别人!”
说完转身就要走。
萧景洵第一次听到罗砚舟的名字却没觉得不舒服。
肩膀还在流血,但他情绪上愉悦,一把将她拉回来紧紧抱住,亲了亲她的耳朵:“那从现在开始,甜甜可不可以算我重活了一遍?这一次,我第一个爱的人,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