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可是我害怕他并不清楚,毕竟,在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是犹豫的。他的手曾在我腰间停顿,声音沙哑地问“你确定吗?”,那语气,仿佛是在给我最后逃离的机会,也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虽然后来,他变得越发主动,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急切和占有欲,但我怕那一切,都只是被酒精催化出的错觉。我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多停留一会儿,至少可以在他醒来后确认他有没有后悔;可我又怕看到他的疏离,听到他的道歉。
就在我被这种情绪反复拉扯时,门铃响了起来,声音急促而清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也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我慌忙关掉水龙头,擦了把脸,才走出去。
薇薇已经先我一步打开了房门,闯入我视线的就是满脸严肃的肖景明。他已经洗漱完毕,穿的整整齐齐,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只是,他的脸上笼罩着一层低气压,眉头紧锁,眼神直直地射向我!
在他这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薇薇非常识趣地干笑两声,飞快地溜进了浴室,留下我们两人在骤然降临的沉默中对峙。
肖景明跨进房间,动作带着一股压抑的火气。他走到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咬牙切齿地问:“你什么意思?睡完就跑?玩我呢?!”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惊呆了,猛地抬起头,又气又急地反驳:“谁拿第一次玩你啊!你讲不讲道理!”
听到“第一次”三个字,肖景明脸上的怒气消散了大半,好几秒没有说话,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忽然伸出双臂不由分说地紧紧把我拥进了他怀里!
这个拥抱,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后怕和珍视,力道大得几乎让我喘不过气。他把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委屈地抱怨:“我醒来没看到你,打你电话也打不通,我以为你后悔了……”
心里的慌乱被一种酸涩的甜蜜所取代,我抬起手,抱住他精瘦的腰身:“我只是想给你和我自己想清楚的时间。”
感觉到我的回应,肖景明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他闷哼了一声,似乎因为我主动的贴近而有些不适,脸颊肉眼可见地泛起了红晕。
我抬起头,看着他这副难得一见的模样,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没想到你这么不矜持。”
肖景明捉住我作乱的手,握在掌心,自暴自弃道:“我也没想到。”
气氛缓和下来。我轻轻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想去拿手机看看,却发现手机屏幕已经碎裂了,根本无法开机,自然也接不到电话。
“手机昨晚摔地上,开不了机了。”
“我赔你一个。”肖景明立刻说。
“不用了”,我摇摇头,“修修应该能用的。”
肖景明看着我,眼神暗了暗:“你就一点机会也不愿意给我吗?连让我为你做点事的机会都要剥夺?”
我被他这话问得一愣,连忙转移话题:“那个……我先去找个地方修手机。你下午有空吗?”
肖景明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下午有课,不能逃。”
“哦……那好吧。”
淡淡的失望被很快掩饰过去。我们在酒店门口分道扬镳。他赶回学校上课,我和薇薇则去找手机维修店。秋英和诗墨选择继续睡到自然醒。
或许是天意,维修师傅说,手机需要5天才能修好。这个不长不短的时间,像一道突然降临的缓冲带,给我们彼此冷静的时间,好好想一想,这段突然开始的关系,究竟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