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为难娘子了,这就回去劝劝夫君。”
柳诗诗一挥手:
“也不必如此为难。你回去同你夫君商量,若是治好了,却会忘事,若是不介意这一点,也不是不可。至于忘到什么程度,我也说不准。严重的话,连你夫君也不会记得。若他能接受,一同带去也无妨。”
长平郡主难掩心中惊讶,不过很快调整好表情,匆匆告辞离开。
到了第二天,酒楼前的马车四辆前后排着。
柳诗诗不用问也知道,书生已经做出决定。
长平郡主见柳诗诗出来,忙掀开帘子从马车上下来。柳诗诗拦住了她:
“我都知道。快坐回去吧。这就立刻出发。你的事,等不得。”
郡主感激地行礼谢过,这才转身上了车。
最前面的马车帘子被掀开,雁归对着柳诗诗浅浅一笑。
柳诗诗径直上了那一辆。
此行带了石南和麻英,剩下两个车夫则是荣亲王的亲信。
四辆马车浩浩荡荡出了西乡,直奔最近的海域而去。
西乡水路下游有好几个县市,离海最近的是泸城。然而柳诗诗却觉得泸城繁华,难以掩人耳目。不如去旁边的钱县。
“那就去钱县。”
雁归笑着吩咐石南朝着钱县而去。
与雁归出行,却与小玉郎完全不同。
雁归并不会刻意殷勤讨好,只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出手帮忙。
诸如刚才,柳诗诗掀帘看着窗外的风景,觉得手有些酸。雁归悄无声息地将帘子给卷了上去,固定在窗框上方。
这样润物无声的方式,让柳诗诗毫无负担,更加坦然接受他的好。
仔细想想,以前不也一直是这样吗?
“你的容貌……”
她突然好奇起这件事来。
“我与他,各有改变。”
柳诗诗知道雁归嘴里的‘他’是说小玉郎。
“他为了你,学了青烟的做派;而我,则是按照你的喜好,雕了这副皮囊。我们终究都不懂你,只是我略胜于他一筹。”
柳诗诗点点头:
“其实皮囊与讨好与否,在我看来都是娱乐。情之一事,以前不懂,现在也许懂了一些吧。就这样平平淡淡,就很好。”
雁归笑了,替她摘下头发上的落花,不再说话,静静与她一起欣赏起沿途的风景来。
此时夏天已过,还未入秋。天气终究算不上炎热,也谈不上秋高气爽。
离海域越近,反而风吹得舒爽一些。
几人行了五日路程,在钱县找了个临海近的客栈落脚。
休息一夜,第二日便留下赶车的几人,由风起背着书生的娘,一行人去了海边。
柳诗诗朝着海域大喊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