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剑诛邪!”苍松长老并指如剑,一声长啸,背后古朴剑匣铿然开启,万道凛冽、锋锐、充满诛邪破魔之意的青色剑光,如同剑雨,呼啸而出,并非攻击,而是布阵!万道剑光,按照玄奥轨迹,悬浮于静室四周虚空,剑尖向内,剑意森然,布下一座万剑诛邪剑阵!此阵,不主杀伐,专司镇压、净化一切邪祟、污秽、外魔!剑阵一起,无数青色剑气纵横交织,化作一座剑气囚笼,将那被后土、万水、五行大阵层层封印的静室,再次笼罩、镇压!
四座大阵,皆是地翁、水月、赤符、苍松四人压箱底的、最强的、封印、隔绝、镇压之阵!此刻为了封印李昭,阻止污染扩散,四人再无保留,不惜代价,甚至燃烧了部分本源精血,将大阵威力催发到极致!
“轰隆隆——!”
四座大阵叠加,威力惊天动地!静室所在,瞬间被厚重的土黄光幕、柔韧的湛蓝水链、混乱的五行灵光、森然的诛邪剑气,彻底笼罩、封印!内外一切气息、能量、意念联系,被彻底斩断、隔绝!从外界看去,那里只剩下一团混沌的、光芒流转的、气息隔绝的、绝地!连神念探入,都会被瞬间绞碎、吞噬!
“陛下——!”凌霜跪倒在阵外,以头抢地,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张烈、三大宗门长老、闻讯赶来的将领、修士,也无不跪倒一片,面如死灰,眼中含泪,却又带着决绝的、与北疆共存亡的死志。
阵内,被四座绝阵彻底封印、隔绝的静室之中。
狂暴紊乱的混沌光晕,似乎因与外界彻底隔绝,失去了“种子”能量持续补充(虽然“种子”自身也被污染,能量供给已断),也因那四座绝阵的镇压之力,而稍稍平复了一丝。但李昭体内的状况,却并未好转,反而…因失去了与外界的、哪怕是“种子”与“道胎”那微弱、被污染的联系,而变得更加…凶险与…孤注一掷!
紫黑色的污染纹路,已蔓延至他半边脸颊,那只“漆黑之瞳”中的、冰冷的、吞噬一切的漩涡,已占据了大半个瞳孔,散发着妖异、漠然、终结的光芒。心口的“萌芽”印记,光芒黯淡到几乎熄灭,表面的紫黑纹路,如同狰狞的蛛网,几乎要将那淡灰色的、混沌的、新生的本源,彻底覆盖、吞噬!
无数冰冷、混乱、怨毒、充满毁灭欲念的、属于“门”后存在的、低语,如同潮水,疯狂冲击、侵蚀着他的识海、他的意志、他的神魂!
“放弃…抵抗…融入…终结…回归…虚无…成为…吾之一部分…见证…万物…寂灭…”
“抗拒…无用…痛苦…挣扎…终将…归于…永恒…黑暗…”
“汝之新生…混沌…脆弱…可笑…吾赐汝…真正…不朽…与…吾…同在…”
“种子”被污染,根须网络枯萎晶化,联系时断时续,传来痛苦绝望的嘶鸣。
“道胎”在拼死抵抗,净化之光与漆黑污染激烈交锋,自身光芒却在不断黯淡、消耗。
“山核灵韵”的悲恸与守护,在冰冷的、虚无的、终结的“漆黑”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内无援手,外有强敌(污染),自身濒危,本源即将被吞噬、同化…
似乎…真的…已到了…绝境。
然而…
就在那紫黑色的污染,即将彻底覆盖、吞噬心口那最后一点、微弱的、淡灰色的、混沌的、新生的、萌芽印记光芒的刹那——
就在那冰冷的、吞噬一切的、漆黑的漩涡,即将彻底占据、吞噬李昭最后清明的、那只“混沌之瞳”的刹那——
就在那无数充满毁灭欲念的低语,即将彻底淹没、污染、同化李昭最后一丝不屈意志的刹那——
李昭那只尚且清明的、燃烧着不屈火焰的、淡灰色的“混沌之瞳”,猛地、爆发出最后的、决绝的、疯狂的、璀璨到极致的、光芒!
“想…吞噬朕?想…污染朕的新生?想…让朕…成为你降临的道标?!”沙哑、虚弱、却带着惊天的、不屈的、帝王的咆哮,在他心中、在他识海最深处、在他本源核心的、那一点即将被黑暗吞噬的、最后的、混沌的、新生的、萌芽的、光芒中,轰然炸响!
“朕乃…大周天子!朕乃…守门人的继承者!朕乃…这片土地、这地脉、这混沌的…新主!”
“朕的新生,朕的道,朕的一切!岂容你这等…藏头露尾、玩弄阴谋、以毒为饵的…肮脏、污秽、只知毁灭的…门外的…杂碎…觊觎、污染、夺取?!”
“你要污染?你要吞噬?你要以朕为道标,降临此世?”
“好!好!好!”
“那朕…就让你…吞个够!”
“朕…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混沌!什么才是…于毁灭中…诞生的…新生!”
“种子!道胎!山核!还有…朕的…一切!”
“燃!”
“爆!”
“以朕之魂!以朕之血!以朕之混沌新生!为薪!为火!为…”
“最后的…反击!”
“混沌归元——焚我残躯——燃尽污秽——**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