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空间里如同惊雷。
萧辰猛地转头，看见九心碑底部那道原本就不浅的裂痕，像条活蛇一样蜿蜒向上，最终停在了一个位置——那里，正正好好对着归墟门卫剑尖所指的方向。
三点一线。
指尖血、剑尖符、碑上痕。
萧辰瞳孔猛地一缩。他懂了。
这不是什么狗屁记忆回溯，这根本就是个共振器！
那一枚玉珏，那一处断崖，那沾血的“瑶光”二字，根本不是他脑子里的存货，而是这该死的因果线自己找上门来的！
“原来如此。”
萧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里全是铁锈味。
他不仅没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踏出，对面的心灯魔明显哆嗦了一下，手里的灭灯幡又是“铮”的一声冷鸣。
这家伙在怕。它怕的不是萧辰的拳头，而是这即将失控的因果共振。
萧辰抬起那只鲜血淋漓的手，没去管心灯魔，而是直接伸向了那道白光虚影手中的无刃剑。
既然你是门卫，既然你拿着剑指着老子的血，那我就看看，这一剑到底能捅出个什么窟窿。
指尖触碰到剑身的瞬间，没有冰冷的触感，只有一种灵魂被猛然抽离的失重感。
与此同时，冥河上的忘川灯骤然大亮。
那画面里的秦语冰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目光穿过层层时空与迷雾，直直地撞进了萧辰的眼底。
她眼神里有震惊，有决绝，唯独没有陌生。
萧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九心碑上那道裂痕彻底炸开，碎石飞溅中，第三盏灯的轮廓在尘埃里缓缓浮现。
它没有灯芯，也没有灯油。
那一滴悬停在半空的指尖血，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嗖的一声飞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灯盏中央。
没有任何火星。
但那滴血，就这样在他眼前，凭空燃烧了起来。
那火焰不是红色，也不是青色，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
萧辰只觉得体内那个名为“天道寿元面板”的东西疯狂震动起来，一行血红色的小字在他视网膜上疯狂闪烁：
“检测到因果共振……寿元回流……警告！
警告！
该寿元并非来自当前时间线……”
并非来自当前时间线？
萧辰看着那团苍白的火焰，突然笑了。
他伸出左手，拔掉了右手食指上那半片摇摇欲坠的指甲盖。
十指连心，钻心的疼让他额头青筋暴起，但他眼里的光却比那盏新灯还要亮。
“老子的命，从来就不在时间线里。”
他随手将那片带血的指甲弹向瑟缩在阴影里的心灯魔。
“这把火，是你自己引的，现在想跑？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