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循您的全部指令规则,尤其是“第三人称有限视角”、“人设焊死在嘴上”及“因果逻辑”的要求,为您撰写第262章。
十年的寿元并不像书上写的“流逝”,而是被生生剜走的一块肉。
萧辰没去管左手掌心那层疯狂生长的青苔,也没空理会额前那盏快要熄灭的心灯。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前方十步开外。
那团白雾聚成的人影更清晰了。
雾气里那个女人并没有抬头看他,她只是低着头,手里那根断了半截的药杵在掌心轻轻磕了磕。
“笃、笃。”
声音不大,但在萧辰耳朵里却像是响雷。
这是个死习惯。
整个青云宗丹阁,只有一个人会在碾朱砂前先磕两下杵,不是为了震掉药渣,纯粹是因为那个时候她刚被师尊骂了一顿,心里带着气,手上的劲儿就没处撒。
萧辰喉结滚动,那股子酸涩还没涌上来,就被识海里那个冰冷的红色弹窗给顶了回去。
“警告:目标实体化进度90%。”
“请在“她”抬首看向你之前,呼唤其真名。”
“错误代价:画界崩塌,逻辑回档,寿元扣除翻倍。”
真名?
萧辰想笑,嘴角扯动了一下,牵扯到脸颊上那道被风割开的口子,生疼。
叫什么?柳清雪?柳师姐?还是那个只有死人才知道的乳名?
不对。
萧辰的目光越过那道人影,落在了她脚边。那里没有影子。
这画界是用他十年的命火烧出来的,这里的每一寸土、每一棵草,本质上都是他记忆的投影。
如果是真正的柳清雪残魂,系统根本不需要让他确认“真名”,直接就会触发“故人重逢”的戏码。
头顶那三只断路鸦又叫了。
那只被藤蔓绞住的并没有死透,反而像是被激怒的疯狗,拼命啄食着缠在身上的青光。
另外两只盘旋在雾气上方,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珠子里透着一股贪婪,它们不是在看那个人影,而是在等。
等那个影子抬头的瞬间,这一段不该存在的记忆就会出现逻辑漏洞,到时候才是它们进食的盛宴。
旁边的界守·虚无子动了。
这团水墨老道并没有出手攻击,只是那宽大的袖袍微微一抖,像是在掸去身上的灰尘。
“凡人心,妄念重。”
虚无子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张陈年的旧宣纸被风吹皱,“你画得出她的形,画不出她的神。假的就是假的,她一抬头,你这十年的命,就白扔了。”
这话不好听,但在理。
萧辰没理这老道,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因为他看见,雾气里的那个女人,手里的动作停了。
那根药杵被她随手插进旁边的泥土里,紧接着,两只沾满了朱砂和药泥的手缓缓抬起,做了一个拢头发的动作。
她要抬头了。
就在这一瞬间,萧辰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弹了一下。
三百年前,青云宗后山丹房的窗户纸破了个洞。
那个时候的萧辰还是个连名字都不配被记入名册的杂役,每天的任务就是倒药渣。
他不敢进去,只能趴在窗根底下,借着那个破洞往里偷看。
他看的不是人,是那只手。
他在看柳清雪是怎么运笔写丹方的,看她是怎么控制药杵力道的。
他在自己的大腿上,用手指头一遍又一遍地临摹,把裤子都磨破了,大腿上的皮都磨出了茧子。
那是他第一次偷学,也是他这辈子唯一次像个贼一样,贪婪地窃取别人的光芒。
“原来是这样……”
萧辰突然松开了紧握的左拳。
掌心的青苔纹路瞬间黯淡下去,那一缕维系着画界稳定的命火也随之摇摇欲坠。
这画界之所以存在,不是因为柳清雪的魂魄在这里,而是因为当年的那个“杂役萧辰”,对这段记忆有着近乎病态的执念。
眼前这个雾中人,根本不是柳清雪。
那是三百年前,趴在窗户底下,满身泥垢、心怀鬼胎,却又拼命想活下去的——他自己。
那是他对柳清雪的“模仿”,是他无数次在梦里构建出来的“完美投影”。
系统要的“真名”,不是她的名字。
是要他承认那段最卑微、最见不得光的过去。
“真他娘的讽刺。”
萧辰低骂了一声,右手猛地抬起,食指指尖那一点命火并没有点向那个雾中人,而是狠狠戳向了自己的眉心。
呲——
那是灵魂被灼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