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凤刚想给这个人号脉,打算对症下药,突然那个领头的日本鬼子一撩门帘,大声喊道:“你还想不想去医务处了?如果再这么乱跑,我告诉你,我马上就派人把你们赶出去!实在太不像话了!”苗云凤只得作罢,咬着牙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这间木屋。
继续往前走,触目惊心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她看到一间木屋的门口,坐着一个老年人,同样骨瘦如柴,佝偻着身子,神情萎靡,仿佛在等待死亡的降临。偶尔看到一两个路过的矿工,也都是瘦得皮包骨头,脸上毫无神采,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还看到一个矿工拄着一根木棍,腿显然也受了伤,“啪嗒啪嗒”地敲着地面艰难前行,不知道他是要去哪里。
突然,前面出现了两个日本人,他们正薅着一个中年矿工的衣服,推推搡搡地往前赶,其中一个鬼子手里还拿着皮鞭,一边走一边抽打,“啪啪”的响声清脆刺耳。这位矿工人高马大,身板倒是挺硬朗,但皮鞭抽在身上,远在一旁的苗云凤他们都觉得生疼。可他骨头却很硬,一边被拖拽着,一边还在怒骂:“他娘的!你们不是人!把我们当牲口使唤!老子不给你们干了!给钱!放我们回去!”
“噼啪!噼啪!”皮鞭不断抽在他的肉上,就像在抽打牲口一样,但他硬是一声不吭,被赶着往一间小木屋走去。苗云凤还听到那间木屋里传来踢东西、砸木板的声音,心里疑惑:“这又是什么地方?”那个矿工被推进小木屋后,里面的情况就不得而知了。苗云凤隐隐觉得,他进去之后肯定没什么好事,莫非是犯了什么“错”,要被单独处罚?她暗暗记住了这间小木屋的位置,心想:“我得想办法去看看,必须搞清楚里面的情况。”
随着逐渐深入这片木屋区,他们来到几间相对整齐的房子前,房门上还贴着一个大大的红十字。苗云凤这才明白,原来这里就是所谓的医务处。那个日本鬼子推开门让他们进去,苗云凤第一个迈步而入。屋里还算干净,但奇怪的是,一个病人也没有,只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他一见日本兵进来,立刻立正敬礼,看来领他们进来的这个鬼子,未必就是普通士兵。这个医生白白净净,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样子。苗云凤看了看角落里摆放的医药架子,上面确实有一些药品,但为什么没有人来这里看病呢?
众人把带来的药草都搬了进来,一个个累得够呛,随手就把药草摆放到一个角落。这个穿白大褂的日本医生诧异地看着这一切,用手指着药草,向那个日本兵哇啦哇啦地问了几句。日本兵回了他几句,他才点点头,说道:“你们是来救治矿工的?”说完,他冷笑了两声,语气中充满不屑,“有这个必要吗?”
领他们进来的日本兵撇了撇嘴,摇了摇头,显然十分赞同他的态度。两人又用日语交谈了几句,那个日本兵朝苗云凤他们斜了一眼,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日本医生一摆手,问道:“你们谁是带头的?”苗云凤立刻站了出来,走上前说道:“我是。”日本医生问道:“谁派你们来的?”苗云凤回道:“山藤医生派我们来的。”
日本医生一听,满脸诧异:“山藤?他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心肠?不应该吧。”苗云凤不客气地回怼:“允许你们有这么恶毒的心肠,就不允许他有好心肠吗?难道你们日本人里头都是畜生、魔鬼,就没一个发菩萨心肠的人吗?”她这话明着是反问,实则是在暗骂他们残忍。
日本医生倒也没太在意,呵呵一笑说道:“不是我不给他们治,而是这里缺医少药,不是特别严重的病人,没资格进我这里来诊治。”苗云凤好奇地追问:“起码得有病人来吧?怎么一个人也没有?你倒挺清闲。说起来是个医务处,其实就是个摆设!”
日本医生呵呵一笑,辩解道:“没办法,我们准备好了,他们不来,我也没办法。”说完,他指着那些药草,满脸鄙夷地说道:“这种东西也能治病?”苗云凤冷哼一声,不客气地回道:“不仅能治病,而且效果还挺好!你以为你们这些西药有用,我们的中药就没作用吗?要不相信,咱们就比试比试,看谁的治疗效果更快、更神奇。你敢不敢和我打赌?我治病一定比你效果更好、更神奇!”
苗云凤之所以这么说,并非是要吹牛,而是想打下一个基础,通过这种方式招揽更多的病人来这里就医。她知道医生之间最容易赌气,就希望这个日本医生能上套。果然,这个日本医生很不服气,冷哼一声说道:“我不相信!我从来不相信你们中国医生那一套,扎扎针、弄点草熬点汤就能治病,这纯粹是胡来!我们靠的是西药、是药片,我们相信的是做手术!你们那套都是垃圾,早就应该埋进坟墓里了!”
苗云凤一听这话,气得真想踹他两脚。就在这时,医务处里突然来了“患者”。不过,进来的不是中国矿工,而是一个日本兵。他捂着脑袋,拄着一杆步枪,一进门就痛不欲生地喊道:“头疼!头疼!我的头疼死了!”他说的还是不太流利的中文。
日本医生一看,立刻搬过一把凳子,热情地招呼他坐下:“怎么回事?快说说情况!”苗云凤一看这情形,瞬间明白了八九不离十——原来这个医务室根本不是给矿工们准备的,而是专门为这里的日本鬼子设立的。日本兵可以来这里看病,而那些受苦受难的中国矿工,估计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