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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要报仇!(1 / 2)

逃出那阴森可怖的地道,重见天日,虞战、渡妄和哭泣不止的小叶勒,站在三弥山北麓一处隐蔽的山谷乱石之中。

“师兄,咱们…现在怎么办?”

渡妄看对行军打仗、谋划布局一窍不通,此刻只能指望虞战。

虞战摸了摸叶勒的头,示意他别哭,然后对渡妄道:

“我们立刻去且末!”

“杜如晦他们现在肯定以为我们出事了,会想办法脱身。”

“按照原计划,他们会往且末赶,因为要在且末交割奴隶。”

“我们必须尽快赶去且末,告诉他们我没事,同时也阻止他们因为误以为我死了,而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他环顾四周,指向东北方向一片地势较低的丘陵:

“看到那边了吗?地势低,应该有水源,也可能有零散的牧民。”

“咱们去偷几匹马来。”

“偷…偷马?”

渡妄脸色一变,他是出家人,偷盗是戒律。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虞战瞪了他一眼,

“不偷马,靠我们两条腿,还有这个孩子,猴年马月能离开草原?”

“你想被突厥骑兵追上做成肉干吗?”

“这叫权宜之计,以后有钱了再十倍还他就是了!”

“少废话,跟我走!”

渡妄被他一吓,不敢再辩,只是低声念了句佛号,算是提前跟马主人“赔罪”了。

三人朝着东北方向潜行。

果然,在一条即将干涸的小河沟附近,发现了几顶孤零零的牧民帐篷,旁边拴着十几匹正在安静吃草的马。

虞战观察片刻,对渡妄低声道:

“你带着叶勒在这里等着,别出声。我去去就来。”

他身形一晃,如同夜行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摸到马群附近。

他挑了六匹最雄健的,迅速解开缰绳,轻轻拍了拍马脖子,将它们牵离了营地范围。

将马牵到渡妄和叶勒藏身处,三人翻身上马。

叶勒虽然年幼,但到底是突厥孩子,马背上的功夫似乎是与生俱来的,虽然悲伤,但骑马还算稳当。

“一人双马,以最快的速度,回且末!”

虞战一马当先,

“是,师兄!”

渡妄点头,也明白了事情的紧迫性。

他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远的、如同巨兽匍匐在地的三弥山,心中默念一声佛号,也催马跟上。

三骑避开大道,沿着戈壁和草原的交界,朝着东南方向的且末,疾驰而去。

—————

却说,三弥山汗庭,金帐之内。

阿史那统叶护挥退了虞战等人,只留下王世辩。

偌大的金帐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阿史那统叶护的目光,依旧无法从那幅“望舒郡主”的画像上移开。

他看了又看,才恋恋不舍地将画卷小心卷起,放在自己手边。

然后看向下方垂手侍立的王世辩,脸上之前的激动和急切稍稍平复,但眼中那份热切和执着却丝毫未减。

“王使者,”

统叶护开口道,声音比之前温和了许多,

“你再跟我说说,郡主…她平日里,都喜欢些什么?爱穿什么颜色的衣裳?爱吃什么点心?可有什么特别的嗜好?”

王世辩心中叫苦,他哪知道什么郡主的喜好?

一切都是他凭空编造的。

但他脸上不敢露出破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编造:

“回禀大王,郡主…郡主她性子喜静,不喜奢华,偏爱素雅清淡的月白、天青之色。”

“饮食也清淡,尤爱江南的茶点和时令瓜果。”

“闲暇时,喜欢抚琴、看书、侍弄花草,尤其爱兰花和莲花,说其品性高洁…对了,郡主似乎对音律也颇有造诣……”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统叶护的神色,见对方听得津津有味,眼中异彩连连。

仿佛已经在想象那位“品性高洁、才华横溢”的郡主在草原上抚琴赏花的模样了。

等王世辩绞尽脑汁,将能想到的、符合“才女”人设的细节都说完。

阿史那统叶护却忽然话锋一转,脸上的温柔笑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锐利的审视和深藏的忧虑:

“王使者,你跟本王说实话。”

“望舒郡主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

“冠军侯如此急着将她‘送’出来,甚至不惜主动与我这‘仇敌’联系,这简直像是把她当成了弃子,急于脱手一般。”

“郡主,她是不是病得…已经…”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却让王世辩心头狂跳!

这阿史那统叶护果然不傻,这么快就意识到了“急于送人”背后的不合理之处。

王世辩额角瞬间冒出了冷汗,他“呐呐不言”,脸上露出“被说中心事”的惶恐和为难,支支吾吾,不敢接话。

阿史那统叶护见状,心中更是“确信”了几分。

他非但没有生气,眼中反而掠过一丝痛惜,

“王使者,你如实告诉我。”

“本王现在就封你为千户,赏赐你一万头羊!”

“从今往后,你在西突厥境内行商,本王特许你永不纳税!”

“并派兵护卫你的商队安全!”

“如何?”

“这个条件,换你一句实话,够不够?”

千户!一万头羊!永久免税!武装护卫!

这对一个商人来说,简直就是泼天的富贵!

王世辩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呼吸都变得粗重。

他脸上瞬间堆满了“感激涕零”和“见钱眼开”的谄媚笑容,噗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

“谢大王恩典!谢大王隆恩!小人…小人定当如实禀报,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豁出去”的表情,压低了声音,用悲痛的语气道:

“大王明鉴!郡主她…确实病得很重! 小人离开且末前,几乎全城的医生都被请去瞧过了,可都束手无策,私下里都说…都说救不了了,让准备后事…”

阿史那统叶护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仿佛被重锤击中,眼中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

他喃喃道:

“真的…真的无药可医了吗?怎么会…”

王世辩偷眼观察,见他如此反应,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不过依小人愚见…郡主这病,吃药是吃不好的!”

“小人曾听一位老大夫私下说,郡主脉象虽弱,五脏却无大碍,更像是郁结于心,忧思成疾!”

“正所谓,心病还需心药解啊!”

“心病?心药?”

阿史那统叶护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死灰瞬间被希望的光芒点亮!

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道:

“不错!不错!郡主是为了逃避那混账皇帝的指婚,才伤心离家,来到草原!”

“她心中郁结,自然无药可医!她需要一个真正的勇士来到她身边,爱护她,陪伴她,为她遮风挡雨,陪她唱歌,逗她开心!”

“只要她心情舒畅了,这病自然就会慢慢好起来!一定是这样!”

他似乎为自己的“发现”激动不已,在帐内来回踱步,脸上时而欢喜,时而忧虑,时而又充满决心。

王世辩跪在地上,心中暗松一口气,同时又有些得意:

“看来我这临场发挥还不错,既解释了冠军侯急于送人的‘异常’,又给了阿史那统叶护希望。这戏,算是圆回来了。”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阿史那统叶护踱步良久,忽然停下,目光灼灼地看向王世辩,仿佛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行!本王不能在这里干等着!”

“啊?” 王世辩一愣。

“郡主病得如此沉重,心结深重,我早一天到她身边,她的病就早一天有希望好转!所以——”

阿史那统叶护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本王决定,和你一起去且末!亲自去接郡主!”

“什么?!”

王世辩如遭雷击,霍然抬头,脸上血色尽褪,失声惊呼:

“大王!万万不可啊!”

“您怎么能亲自去且末?那可是冠军侯的地盘!万一战火又起!”

“既然大王您已经同意让郡主来,我们把人送来三弥山不就行了?”

“何必您亲自冒险?”

阿史那统叶护摇头道,

“不行!郡主病得这么重,怎么还能经受长途跋涉、舟车劳顿?”

“我亲自去,一来能让她少受旅途之苦,二来,才能显出我的诚意!”

“让她知道,我阿史那统叶护,是真心实意想接她过来,好好待她!”

“而且,本王只带一千侍卫随行。”

“区区一千人,这点人马,那肯定不是去打仗的啊!只是护卫本王安全而已。”

“痴情种!这他妈绝对是个痴情种!还是个脑子一热就不管不顾的痴情种!”

王世辩心中疯狂咆哮,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就不把郡主的病情说得那么“心药可医”了,这下好了,直接把这位爷刺激得要“千里赴情缘”了!

这完全打乱计划了啊!

他急忙再劝:

“大王,就算您只带一千人去,可那且末毕竟是冠军侯的地盘!”

“您就不怕...不怕大都督他...他害了您吗?”

“害我?”

阿史那统叶护闻言,非但不怕,反而露出一丝略带嘲讽的笑容,

“王使者,你多虑了。”

“那冠军侯虞战,可不是傻瓜。”

他踱了两步,分析道:

“我此去且末,最大的危险,其实不是冠军侯,而是要经过阿史那朝鲁的势力范围。”

“阿史那朝鲁与我不和,他若知道我只带这么点人离开汗庭,半路截杀我的可能性更大。”

“所以,我们得绕道而行,避开他的地盘。”

“至于冠军侯虞战……”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

“他不仅不会害我,说不定...还会想办法讨好我,保护我。”

“这...这怎么可能?”

王世辩不解。

“怎么不可能?”

阿史那统叶护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