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猜哥说笑了。”何永仁立刻打断,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个蜡封的“样品”,放在桌上,“他就是跟着我跑了几年,见了点世面,眼神才这样。您看,这是我的‘货样’,纯度很高,要是佛爷满意,我们下次可以带更多过来。”他故意把“样品”往阿猜面前推了推,用“利益”转移注意力。
阿猜的目光果然被“样品”吸引,他拿起蜡封,捏了捏,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滑石粉的气味与炸药相似,他一时没分辨出来。但他还是没完全相信,突然站起身,对何永仁说:“搜身。”
两名雇佣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控制住何永仁和袁浩云。何永仁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搜身——公文包里只有伪造的文件和“样品”,身上没带任何能暴露身份的东西;袁浩云则有些紧张,他的口袋里有一枚警徽(忘记取下来),虽然藏在最里面,但要是被搜到,就全完了。
雇佣兵的手很快摸到了袁浩云的口袋,何永仁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就在这时,茶馆外突然传来一阵枪声,伴随着女人的尖叫——是之前在街道上闲逛的两个流民,因为抢钱起了冲突,开枪互射。
“妈的!”阿猜咒骂了一句,注意力被枪声吸引,挥手让雇佣兵停手,“算了,先把他们的‘样品’和记录留下,让他们明天再来,我要跟佛爷汇报。”他显然不想在这种混乱的时候多生事端,万一引来缅甸警方,会影响八面佛的生意。
何永仁和袁浩云松了一口气。何永仁故意装作“不满”的样子:“阿猜哥,这……”
“别废话!”阿猜瞪了他一眼,“想跟佛爷合作,就得按规矩来!明天上午10点,还来这里,带更多‘样品’,要是敢耍花样,你知道后果。”
“不敢不敢,明天一定来。”何永仁连忙点头,拉着袁浩云快步离开茶馆。走出茶馆的瞬间,两人都感觉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刚才的几分钟,比在香江缉毒时面对持枪毒贩还要惊险。
“他怀疑你了。”走出小镇的安全距离后,何永仁才敢用中文说话,语气凝重,“你的眼神太直,不像跟班,像在审视他,下次一定要改。”
袁浩云也意识到了问题,皱着眉头:“我尽量,但多年的习惯,一时改不了。阿猜虽然暂时放了我们,但肯定会派人跟踪,我们得甩掉他们。”他的目光扫过身后,果然看到两个穿着迷彩裤的男人,正远远地跟着他们,手里还拿着对讲机。
“跟我来。”何永仁拉着袁浩云,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巷。小巷里堆满了垃圾,散发着恶臭,两侧是破旧的木板房,偶尔有衣衫褴褛的孩子探出头来。何永仁熟门熟路地穿过小巷,来到一处废弃的码头——这是线人提前安排的“撤离点”,有一艘小渔船在等着他们。
“快上船!”何永仁跳上渔船,袁浩云紧随其后。船夫是个皮肤黝黑的老挝人,看到他们过来,立刻启动发动机,渔船悄无声息地滑入湄公河,朝着泰国清莱的方向驶去。
回头望去,清盛小镇的灯光越来越远,跟踪的人已经被甩在身后。何永仁坐在船尾,看着浑浊的河水,叹了口气:“第一次接触就这么险,八面佛的眼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警惕。”
袁浩云靠在船舷上,把玩着手里的佛珠,眼神却依旧锐利:“但我们也不是没收获。阿猜收了我们的‘样品’和记录,说明他会跟八面佛汇报,只要八面佛对‘军火生意’感兴趣,我们就有机会接近他。而且,我注意到阿猜的手指上有鸦片膏的痕迹,他应该吸鸦片,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下次带点高纯度的鸦片膏,作为‘敲门砖’,降低他的警惕。”
何永仁眼前一亮:“这个主意好。我明天让线人准备点鸦片膏,伪装成‘特产’带过来。另外,我们得调整计划,不能只靠伪装,还要在清莱找个本地线人,了解阿猜和八面佛的更多情况,比如八面佛现在是不是还在‘黑木崖’,他的私人武装有多少人,武器是什么型号。”
渔船在湄公河上行驶了两个小时,终于抵达泰国清莱的一处隐蔽码头。上岸后,两人钻进一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汽车,朝着清莱市区驶去。车厢里,何永仁拿出加密通讯器,拨通了林宸的电话,汇报了潜入的情况和遇到的阻碍。
“你们做得很好,第一次接触难免有波折。”林宸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安抚,“我已经让红豆联系了清莱的华人商会,他们有个叫‘老周’的会长,之前跟内地公安合作过,愿意帮我们做线人,他明天会在清莱的‘中华酒楼’跟你们见面,提供阿猜的详细资料。记住,安全第一,不要急于求成,八面佛已经是丧家之犬,我们有的是时间跟他耗。”
“明白,林Sir。”何永仁挂断电话,看向袁浩云,“有了本地线人,我们下次就能更有把握了。”
袁浩云点点头,目光望向车窗外的清莱夜景——与混乱的清盛不同,清莱的街道相对整洁,但依旧能看到武装人员的身影。他知道,这场潜入金三角的战斗,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比之前更危险,但只要能接近八面佛,斩断他的毒品运输渠道,所有的危险都值得。
汽车在夜色中继续行驶,朝着清莱市区的方向。何永仁和袁浩云靠在座位上,各自思考着明天的计划——如何应对阿猜的再次盘问,如何从老周那里获取情报,如何一步步接近八面佛的核心。虽然首次潜入受阻,但两人的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多了几分坚定——他们知道,自己肩负的不仅是香江的禁毒使命,更是守护祖国边境安全的责任,这份责任,容不得他们有半点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