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二十三章(2 / 2)

箱子没锁,他颤抖着手掀开箱盖——里面放着萧灵儿带来的那个大皮包。

他抱起皮包,沉甸甸的。

手指抚过那些熟悉的磨损痕迹,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经过这么多年了,这个皮包一直保存得好好的。

失忆后的他打开过无数次,每次看到里面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装着白色药片的小瓷瓶、透明的“酒精”、锻造工艺精良得不可思议的横刀、轻巧却力道惊人的五石弓、还有那些画着古怪图纸的纸笺……他一直以为,这是另一个“穿越者”留下的。

甚至偷偷打听过,有没有一个和他一样、懂得这些奇技淫巧的人。

原来,原来根本没有别人。

江逸风瘫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他打开皮包,一件件取出里面的东西:药瓶、酒精、横刀、弓、一叠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图纸……最后,他的手触到一个坚硬的物件。

是一面黄金令牌。

婴儿手掌大小,正面阳刻“如朕亲临”四个楷书,背面是盘龙云纹,边角处有一道细微的砸痕——那是当年自己从热气球上扔牌时,留下的痕迹。

太宗皇帝亲手给他的。

“小子,见此令如见朕,天下之大,无处不可去。”

当年言,犹在耳。

江逸风死死攥着金牌,指节发白。

另一只手颤抖着,从皮包最深处抽出一卷画轴,缓缓展开——

画中女子巧笑嫣然,眉目如月,穿着一身浅绿襦裙,坐在海棠树下。

苏小月,画旁一行小字:“贞观二十三年春,夫君为小月写生。”

他记得那一天,海棠花开得正好,小月非要他画,说他画的比宫里画师还好。

他笑着铺纸研墨,画了一下午。

画完时,夕阳西下,小月靠在他肩头轻声说:“夫君,你要一直画我,画到我老了,头发白了……”

她老了,而他不老。